身下被甚麼又硬又粗的東西頂着,又酸又麻又痛,終於讓孟如一恢復了些意識。
似乎不只是身下,渾身都像散了架一樣無力,腦袋又昏又沉,正隱隱作痛。
發生了甚麼事?
還未等她想明白,臉上就被甚麼溼溼軟軟的東西掃過。
冰涼的觸感讓她猛的驚醒,睜開了眼睛。
一團漆黑中,一雙金色的眸子正冷冷注視着她。
呃,好大一隻黑貓!
孟如一正驚訝着,再定神一看,眼前的龐然大物怎麼可能是貓,分明是一頭健壯的黑豹!
若非經過特訓,孟如一此刻真能直接嚇暈過去。
不過,本能卻讓她立刻去摸防身用的手術刀。
豈料,身體剛一動,卻突然失了平衡,朝一側栽了下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黑豹前爪一伸,將她攔了一下,才讓她免於掉下去。
孟如一定住身,這纔看清,原來自己是騎跨式掛在一棵大樹上。
怪不得身下那麼疼。
大樹是長在一面峭壁上的,往上不知有多高,往下,距離地面至少有七八丈。
……
眼見着那幾個人便要被射成刺蝟,然而,幾道白光交錯閃過,帶起一片斷箭紛飛。更聽得“叮叮”幾聲,削斷的箭頭回射回林中,帶起幾聲哀嚎。
而這一切,不過發生在一個呼吸間。
孟如一覺得自己眼皮都沒眨,卻也依然沒看清那幾個青衣人是甚麼時候拔的劍。
那麼多亂箭,竟未傷他們分毫,而當中那個白衣男子更是連動也沒動過。
當然,他背後並沒有劍,那幾個青衣人應該是他的護衛。
一擊未中,四周林中“嗖嗖”跳出來數十人,手執各色兵器,二話不說便發動了近身攻擊。
對方人多,青衣護衛立刻四散開來,以一敵數,將自家主子護在當中。
“大家小心,他們兵器上有毒!”青衣護衛中有人高聲提醒着。
話音未落,敵方中有人飛身躍過衆人,衝向當中的白衣男子。
他人還未至,便揮手撒出一團粉末。
醫者的直覺,那粉末必然是甚麼有毒之物,而那白衣男子又沒帶兵器,孟如一不由得替他捏了把冷汗。
白衣男子卻半點也不見慌亂,抬袖隨意一拂,那粉末竟然凝而不散直接回撲向襲擊者。
那人始料不及,剛觸及粉末,臉上便冒起一陣青煙,慘嚎着栽倒下去。
然而,就在白衣男子回擊的那一剎,暗處一支利箭疾馳而至,直襲他後心。
眼前着就要被射中,白衣男子一個利落的旋身,飛箭擦身而過,被他反手抓住。
……
她記得那個偷襲的長刀客叫他雲霄。
雖然被長刀追殺那麼多個回合,可他身上那襲白衣卻絲毫不見凌亂,依舊悠然自得的端坐馬背。
相較於衆人衣衫破碎,滿身不是塵土就是血污,他這簡直就是鶴立雞羣。
咳,孟如一注意到他,當然並不是因爲他坐得高,而是他身上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強大的氣場根本不容人忽視。
雖然只是靜靜坐在那裏,卻有一股無形的震懾壓過來,讓人有些透不過氣。
和衆人一樣,他的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所不同的是,那雙狹長的鳳眸裏除了少許意外,並未驚起多少波瀾。
反倒是孟如一,目光觸到那雙妖異的鳳眸時,心頭一顫,竟有些不敢與他直視。
這男人的眼神好有威懾,看得人心裏撲撲直跳。
“前方十米有病人生命垂危,請立即施救。”涼涼的系統提示意突然響徹腦海,把孟如一的魂給成功叫了回來。
該死,系統居然還不打算放過她。
“咳。”孟如一清了清嗓子,硬着頭皮打破這尷尬的氣氛,道:“不好意思,打擾了各位豪傑的雅興,大家繼續,我只是路過,路過。”
說着,她驅着黑豹往旁邊挪,準備當個小透明,繞道過去撿傷患。
豈料,她這一動,卻像是打破了魔咒一般,原本定住的人頓時回過了神來。
看她面相分明還只是個十五六歲眉目初開的少女,卻能驅使那麼兇猛的野獸爲座騎,面對這樣激烈的廝殺場面也不見有半分懼意,怎麼看都透着妖異。
要說她跟雲霄那個妖人不是一夥的,打死都沒人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