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劫谷,深淵底部。
華清兮滿身血痕,手被鐵腕扣拷在滾燙的熔岩漿口處,動彈不得。
她的面前站着一個青衣男人,手裏執着長鞭,長鞭長滿了倒刺。
“爲何不呼救?叫他來救你啊!”他面目猙獰的朝她甩了一鞭。
啪的一下,倒刺勾出新鮮血肉,華清兮悶哼一聲,痛得幾乎暈厥。
這時,她注意到一隻銀色的蝴蝶,在她的周圍翩然環繞。
這是傳音用的靈蝶。
她慘白着脣,沒有吭聲。
韓梓楓也沒了耐心,對着靈蝶傳話——
“顧淵,我給你三天時間,交出天靈碧幽草救我妹妹,還有撤銷我的通緝令,否則,我就拿你女人的命去祭劍!”
韓梓楓的妹妹因命格問題,很容易受到邪祟感染,身體日漸枯竭,必須用天靈碧幽草重塑靈體。
然而顧淵因爲昔日舊怨,命人奪了他妹妹的救命藥草,還以莫須有的罪名驅逐他出靈山,被心魔控制的韓梓楓一怒之下綁架了華清兮。
聽前半句,顧淵無動於衷,直到後面祭劍兩個字一出來,顧淵的臉色忽地一沉,淡如琉璃的眼眸裏帶着點點寒意。
“祭劍?你捨得便隨意。”
華清兮心裏湧起的期盼,就這麼被他的無情狠狠的碾碎。
……
灼熱燃燒的疼痛感慢慢消除,華清兮緊蹙眉頭,長如蝶翅的睫毛緩緩的顫動了幾下,她迷茫的睜開了眼睛。
手上的腕扣已經被除下,但是手足都被纏上了細細的紅色捆仙繩。
她躺在溫熱的岩漿爐旁邊,身體上的傷口明顯有處理過的痕跡。
這裏除了她和韓梓楓,沒有其他人,他一會兒發了瘋似的虐打她,一會兒又小心翼翼的幫她包紮傷口。
韓梓楓種種分裂的行爲,都像是魔化的前兆。
她並不恨他,畢竟是他們把他逼到如此境地的。
他本是天火城最出色的煉器師,前途無量,命運卻陰差陽錯的將他和她攪和到了一起,使得他成爲了顧淵的眼中釘,肉中刺。
嚴格說起來,是她害了他……
惆悵間,墓室的門緩緩打開,地磚傳來輕且細的響動聲,不一會兒,韓梓楓的身影出現在華清兮面前。
迎上她那清澈的眸光,韓梓楓不自然的蹙了蹙眉。
他抿着脣,脣角微微下壓,轉瞬,又恢復成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模樣。
眼中帶着寒意,冰冷刺骨。
這個時候他不能心軟,巧巧的命還握在顧淵手中。
他冷聲說道:“華清兮,我們合作吧,利用你腹中的胎兒,我得到我想要的,你鞏固你所擁有的。”
聞言,華清兮一怔,彷彿自己耳鳴聽錯了,疑惑的問,“你說甚麼?”
……
韓梓楓的視線冷冷的盯着被他踩在腳底下的華清兮。
他早就說過,他不是在請求她的幫助,他是威脅,是命令!她就是不聽,非要嚐到苦頭才肯安靜下來。
顧淵那麼愛她,整個修真大陸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又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
頂多也就是因愛生恨而已。
男人看男人,才能透過現象看到本質。
作爲一個旁觀者,韓梓楓清楚的認識到,顧淵對華清兮的佔有慾,是多麼的濃烈。
他額頭青筋爆出,表情越發猙獰可怖。
“給他傳信,讓他答應我的條件,快點!”
華清兮看着他,終究低垂下了眼眸。
那個清風霽月的韓梓楓,最終,還是毀在了世界無情的壓迫下……
韓梓楓掰開了華清兮的下顎,硬塞了一顆淺褐色的丹藥進她嘴裏。
感覺到周身經脈像是被潺潺溪流沖洗過一樣,阻塞的靈力暫時恢復,在韓梓楓陰鷙眼神的威脅下,華清兮抿着脣,密鑰傳信給顧淵。
即便希冀不多,但她仍舊盼着顧淵能顧念舊情,拿天靈碧幽草來救她和孩子的性命……
……
扶柳院有一處溫泉,以往都是顧淵一人前來,今日不知出於甚麼原由,他竟然帶上了方茗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