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到,穿越過來的第二天,我就遇到了命中的剋星,一個比我還美的男人。
這一日,春意融融,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那枝“紅杏”,就是我……
順着落香院的紅杏樹,我順利實施“爬牆大計”。終於爬上牆頭,滿城的市井煙火鋪天蓋地地朝我襲來。
我張開雙臂,盡情呼吸着這自由的空氣,滿足地喟嘆:“糖炒栗子、驢肉火燒,糖葫蘆,紅燒肉……我來啦!”
砸吧嘴,收斂神色,往下瞄了瞄,思考着我怎麼下去呢?
視線一晃,瞥見一高一矮兩個白色的身影正往這邊過來,待他們走近,看清了那人的容貌,我猛地倒吸一口氣。
腦海裏霎時閃現出一首詩來:“白玉誰家郎,回車渡天津。看花東陌上,驚動洛城人。”
因爲沉迷於那人的絕世美貌,我忽略了自己還站在牆頭,腳下更是突然打滑,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朝地面栽倒下去,我驚叫出聲:“啊——!”
隨後是“砰!”重物落地的聲音。
“噗~”我趴在地上吐出一嘴土來,頭昏眼花地望着眼前的兩雙白色靴子,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這不是正確的見面方式啊!!!
沒等我回過神過來,脣紅齒白的小童仰頭,一本正經道:“師父,又是一個投懷送抱的女人。”
顧昕褚輕笑出聲,點了點三七的眉心,用甘冽如泉的嗓音說:“小孩子家懂甚麼叫‘投懷送抱’?”
哇~聲音居然這麼好聽?
……
我氣喘吁吁地追了那狗屁大夫三條街,終於把人,跟丟了……
累成狗般癱坐在街道旁的麪攤兒上,收到來自老闆的一記深邃眼光,我撇撇嘴,揚了揚手:“老闆,來碗麪!”
“好嘞!”老闆的臉像變川劇一般立刻由陰轉晴,看得我一陣無語。
我一邊喫着面,一邊被遠處人羣的轟動吸引了目光。
“誒,老闆,那兒幹甚麼呢?怎麼那麼多人啊?”
老闆回頭:“姑娘不知道?那是顧大夫在義診啊。”
“顧大夫?誰啊?”
老闆驚詫:“顧大夫你都不認識?那可是妙手仁心的活菩薩啊!”
我不以爲意地笑了一聲:“切,別是個神棍吧?”
“孟清姝,你竟然敢說顧大夫是神棍!”一聲嬌喝在我頭頂乍響,我順勢抬眸,一張熟悉又叫不出名字的芙蓉面出現在眼前。
我:“?”
這位小辣椒是誰?
小辣椒見我一臉高冷,不理不睬的樣子,頓時就怒了:“今天本郡主就好好教訓教訓你!”說着,抽出腰側的長鞭用力一揮,筆直地朝我而來。
我只覺得眼前一道火紅的鞭影閃過,尚來不及反應,便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捲入懷中,淡淡的藥香撲鼻而來,緊接着便是一聲悶哼和小辣椒的尖叫:“顧大夫!”
我愣在了那個清冷的懷抱,顧大夫?
……
顧大夫的名望顯然很高,他一開口,周圍的人頓時都鴉雀無聲了。
“你……”我有些詫異地看向他,這個人,不是說我腦殼有疾嗎?怎麼現在又跳出來幫我?
“顧昕褚,他們說的都是事實!”歐陽若雪生氣地瞪着袒護我的顧昕褚。
“論人是非,乃是小人行徑。”
聞言,衆人紛紛羞愧地低下了頭。
顧昕褚看了我一眼,轉身離去。
“呃……”我扭頭,看見顧大夫一襲白衣,立於風中,形象偉岸,我頓時兩眼崇拜,衝他大喊:“顧大夫,救命之恩我一定會報的!”
顧大夫背影一滯,我似乎讀出了大大的兩個字——
嫌棄。
“孽女,你還嫌不夠丟人嗎?非得將我這張老臉丟盡是不是?”孟侯爺氣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一回頭,剛纔還圍得水泄不通的人這下全都鳥獸散了。
“爹?”我詫異,繼而想到我是偷偷溜出來的,頓時一慫,掩耳盜鈴般地遮住半張臉。
“給我回去,跪、祠、堂!”孟老爹氣地吹鬍子瞪眼。
侯府祠堂。
我捶打着痠麻的膝蓋,望着一排排不是我真祖宗的靈位悲憤地控訴:“萬惡的封建主義,萬惡的父權禮教,壓我天性,摧我身心,奪我自由,祖國的花朵被如此對待,這個國家的未來在哪裏?民族的希望在哪裏?”
“你在嘰嘰咕咕甚麼?”身後響起孟老爹危險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