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是被人摸醒的。
作亂的小手在她身上摸來摸去,差點將她一塊嫩豆腐喫成了豆腐渣。
她有心想抓住那雙小手,卻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是軟綿綿的,壓根連手都抬不起來。
“你在找甚麼?”
無奈之下,她只得開口詢問,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又疼又難聽。
那小手的主人被嚇了一大跳,整個人都縮回角落裏。
牆根的陰影處,蘇悅勉強看清楚了她的樣子,只覺得哪哪都透着古怪。
小姑娘不過四五歲模樣,身上衣衫襤褸得連塊完整的布都找不到。可偏偏她的皮膚白白嫩嫩,還肉呼呼的。
但要說她很健康吧?她眼底的青灰又說明她正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
滿滿都是違和感。
“你沒死?”
小姑娘看向她照在地上的影子,確定她是個活人才鬆了一口氣。
“你摸了那麼久,是軟是硬你不知道?”蘇悅順口說了一句,又覺得不對趕緊補充,“死人都是硬的。”
小姑娘有些遺憾的點點頭,眼神還在往蘇悅身上瞟。
順着她的視線,蘇悅在自己身上掏了掏,掏出半塊發黑的饅頭。
……
滿室寂靜之中,蘇悅嘲諷的笑聲格外明顯。
她也成功的吸引了男人的注意。
“你說你能煉出比她好的藥?”男人淡淡的打量了她幾眼。
果然上鉤了!
蘇悅心中狂喜,面上卻是不屑:“如果我贏了她要如何?”
“我就讓你坐她的位置。”男人的眼睛似乎要看穿蘇悅。
孫八娘在一旁哀嚎起來:“谷主,你可千萬別聽她的!她一個小小的藥人,會煉甚麼藥啊!”
谷主?蘇悅心中一動,原來這個男人竟然是藥谷的谷主。
她早就看出這個男人氣度不凡,卻沒想到他是藥谷谷主,難怪孫八娘對他那麼尊敬。
鬼谷子嫌惡的將孫八娘踢開,想到她剛纔抱着自己還羞紅了耳朵,他就恨不得去洗八百遍澡!
“是和她比試還是現在去死,你選一個吧。”
孫八娘頓時止住了哭聲,這還需要選嗎?
見她不說話了,鬼谷子才繼續開口:“三天後,比試煉藥,輸的人必須喝下對方的藥。如果這個藥人在這三天內發生了任何事,我就讓你變成八塊。”
說完,他就帶着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
確定他們走了,蘇悅才虛弱的靠牆坐下,吐出一口黑血。
……
齊珩雖然不理解,但也知道這絕對不是甚麼好詞。
他的視線在蘇悅襤褸不堪的衣服上繞了一圈:“看樣子你在藥谷裏的地位也不是很高?我可以幫你脫離藥谷。”
齊珩自信滿滿,他就不相信這都打動不了她。
蘇悅站在原地看了他三秒,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齊珩:……
山上的藥草很多,蘇悅不知不覺的採了滿滿一筐。
孫八娘雖然真的送來了藥,卻只是暫時抑制的湯藥,。
要想徹底解毒,她就只能靠自己煉解藥了。
心中盤算了一圈,確定沒有遺漏了,她才慢慢揹着藥筐下山。
不論如何,明天的比賽都只能贏不能輸。
走到下山必經的小路上時,蘇悅看到了渾身狼狽的齊珩。
他正以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攔在了路中間。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帶我下山去。”齊珩似是早就料到了蘇悅會從這裏經過,露出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
就算身上一片狼藉,卻一點也不讓人覺得他狼狽。
蘇悅只是覺得這個笑容真的很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