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華夏西南邊境。
這裏人跡罕至,整個森林裏靜悄悄的,看不到任何人。
然而在一個絕佳的伏擊地點,正趴着一個人。這是個身材健壯的白種人,眉心有一道疤,從額頭延伸至鼻尖,似乎一張臉被分成兩半。他身穿迷彩服,臉龐上畫着油彩,身上覆蓋着新鮮的樹枝,頭頂草環,和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爲一體。
他一動不動,似乎是個死人。他陰冷的眼神透過狙擊槍的鏡頭,冷漠的查看着前方密林的情況。
狂風咆哮着席捲而過,天邊響起悶雷聲,眼看一場暴雨就要來臨,這個人依然一動不動。忽然,一道閃電狠狠的撕開黑色天幕,轟鳴的雷聲立刻響起,連綿不絕的雷聲中,隱約傳來一陣激烈的槍聲!
這名狙擊手有着敏銳的聽力,側耳分辨出槍聲距離越來越近,嘴邊露出殘忍嗜血的笑容。
狙擊手的視線中,很快出現了一個白種人的身影,他速度極快,不過半秒就消失在狙擊槍的鏡頭裏。
五秒鐘後,又出現了兩個矯健的身影,這是兩個身穿迷彩服的黃種人,猶如獵豹在森林中急速突進,緊緊追趕前方的白種人。
……
“好兄弟,一路走好。”陳鋒將軍帽輕輕蓋在了破軍年輕的臉龐上,他擦掉眼淚,眼睛裏呈現出一片血紅之色,閃爍着滔天的恨意和極度的瘋狂!
他拿起衝鋒步槍,飛速的朝前方追擊。
在陳鋒包無保留的全力狂奔之下,他終於看到了威金斯的背影!
然而,這時候威金斯已經到了國境線邊緣。
華夏軍人,絕對不允許越境追擊,尤其是在對方境內開槍,更是嚴令禁止,這是**裸的挑釁,甚至可能引發戰爭,誰也承擔不了這個責任!
聽到身後的動靜,威金斯回過頭來,帶着嘲弄譏諷的神色看着陳鋒,一腳邁過了界碑。
威金斯顯然知道,只要自己過了國境線,陳鋒就拿自己沒有任何辦法。
身爲華夏軍人,陳鋒儘管心有不甘,卻只能在界碑前停下腳步。
……
第二天凌晨。
“混賬東西,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暴跳如雷的老將軍一巴掌扇在陳鋒的臉上,把他的軍帽也打飛了。
陳鋒挺拔的身軀依然直立如松。
“你是不是想要氣死老子?!”
陳鋒默然以對。
老將軍重重的嘆了口氣,走到辦公桌前坐下,看着陳鋒,悵然說道:“老子拉下這張老臉不要,纔沒讓你進軍事法庭,可是你不能呆在部隊了。你後不後悔?”
陳鋒沉聲道:“我後悔。我後悔跑了一個敵人,後悔沒有照顧好自己的戰友。”
老將軍沉默良久,看着這個視如己出的孩子,無力的揮揮手,聲音顫抖着說道:“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