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月光下,雕樑畫棟的府邸顯得更是大氣古典,在這金雕玉砌的楚王府中,卻有一處格格不入。
簡陋得有些破舊的小屋中,只有簡簡單單的幾樣傢俱,顯得分外蕭瑟。
轟隆!
屋外,一道驚雷猛然砸下,青色的閃電照亮了整個小屋,牀上女子那死不瞑目的猙獰面容在青光照應下更加詭譎了幾分。
站在牀邊的王二嚇得腳軟,當下便想四肢並用的離開,霍然牀上那絕了氣息的女子纖長的睫毛,忽然一顫。
“鬼啊!”王二大喊一聲之後,滾下牀去,他雙腳抖得如風中落葉,完全不聽使喚。
這裏,是哪裏?
喬云溪只覺得腹部有股熱流不斷溢出,那是血,她無比熟悉的味道,且腹部上還插了一把刀,那感覺她亦是熟悉。
她分明記得,自己已經死了,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她最信任的朋友出賣了她,先是紮了自己一刀,然後又被一羣特工圍攻最後,喬云溪只記得,自己引爆了炸彈此刻,她怎麼會感覺到痛?難道,她沒有死?
喬云溪有些喫力的睜開雙眸,映入眼簾的,是十分古典的雕花鏤空木牀,她疑惑的蹙眉,環視四周。
這屋子擺設簡單佈置簡陋,卻十分古香古色,地上,一光着上身的男人正滿目驚駭的看着她,男人的雙腳不住的抖着,在喬云溪的注視下,那人所在的地上竟慢慢滲出一片水跡來。
喬云溪皺了皺眉,這膽小如鼠的男人,竟嚇尿了褲子了這裏,到底是甚麼地方?這人又是誰?
喬云溪喫力的撐着身子做起來,看着自己腹部上的匕首,一咬牙,利落的拔出來,鮮血流得更是洶湧,她立刻扯下自己的腰帶,將腹部上的傷口緊緊綁住。
“你是甚麼人,這裏是甚麼地方?”喬云溪鳳眸微抬,頗具威嚴的睨向王二。
王二此刻三魂已不見了七魄,“王妃,不……不是小人害死你的,是……是李側妃啊……放過我,放過我,鬼,鬼啊……”
……
李連若那女人給她灌下一碗CQ藥還丟了個下人進來,不就是想要她這個癡傻王妃貞潔清白盡毀,身敗名裂嗎?那她勢必掐準了時間帶上人來看好戲。
她若是讓這個男人就這麼跑了,哪裏對得住李連若待會想要演的好戲呢?
喬云溪臉上的笑容,讓王二頭皮一陣發麻,只覺得陰森恐怖,眼前這人,真的是那個愚蠢呆傻的王妃嗎?
“嗚……不要殺我,是李側妃,都是李側妃……你不要找我報仇啊……”王二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喬云溪皺起了眉頭,不耐煩的摳了摳耳朵,耳邊那哭喊聲十分擾人,紅脣輕啓,“閉嘴,過來。”
那兩個字分明極輕,卻帶着讓人不容抗拒的威懾力,王二嚇的一個咯噔,立刻禁言不敢動彈。
“過來。”喬云溪突然淡淡一笑,朝王二招了招手。
王二被嚇得更厲害了,這笑容太過陰森詭異,仿若來自阿鼻地獄的索命修羅般,他吞了吞口水,不敢違抗喬云溪的命令,顫顫走上前。
“你今日所做之事,就算誅九族也不爲過,不過我今日心情好,便小小懲罰你一下便可……”喬云溪冷冷的眸光落在王二下身,因爲媚藥,他就算嚇得再厲害,這骯髒齷齪的地方還是有反應。
這,正好方便了她。
喬云溪的話音輕柔中帶着幾分寒意,悠悠的話語還未說完,她眉眼突然一冷,手中匕首一揚,揮向那鼓起處,刀起刀落間“啊!”王二殺豬般的慘叫聲驟然響起,一股冷汗直冒腦門,那命根子被切斷的痛楚,哪裏是常人可以忍受得了的!
王二倒吸了一口氣,冷汗涔涔,懷着痛心疾首的恨意,雙眼一翻,痛暈了過去。
“嘖嘖,真是脆弱。”喬云溪搖頭嘆息,她耳朵突然一動,門外,傳來了混亂的腳步聲。
來人不少!
喬云溪挑眉一嗤,用手中的匕首挑起王二扔在牀上的衣服,蓋住了他血淋淋的下身,這廂那布才遮上,木屋脆弱的門猛然就被人推開。
……
侍衛立刻上前,果斷的掀開了王二身上的衣服。
“啊——”屋內的一衆女眷頓時都尖叫起來,這王二的下體一片血肉模糊。
天,天啊!一衆看明白了的人紛紛目瞪口呆,一對對秀眉緊擰,強抑制住胸口那股子噁心。
步驚寒劍眉暗挑,那向來波瀾不驚的眸子灼亮了幾分,眸光落在喬云溪身上,開口問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喬云溪笑眯眯的望向步驚寒,指着王二血淋淋的下身,很是無辜的說道,“如王爺所見,這狗奴才竟妄想詆譭臣妾的清白,所以……臣妾便小小的懲罰了他一下,敢問王爺,臣妾做得可對?”
小小的……懲罰?
李連若脣角抽搐着,看着王二那噁心的樣子簡直就要吐出來,可喬云溪這女人竟還能雲淡風輕的說只是,小小懲罰了一下?
這女人,何時有這般狠毒的心了,那般切斷男人的命根子,卻還能談笑風生,簡直是變態!
步驚寒眸中閃過一抹異色,視線落在她不斷滲出血跡的腰間,微微擰眉。
她受傷了?
他抿脣,看着地上那昏死過去的王二,冷聲喝道,“把他拖下去餵狗!”
步驚寒的神色不溫不火的,看似不在意,看在喬云溪眼中,他的臉色比先前黑了幾分,似乎在生氣?
他在生甚麼氣?
“是!”侍衛應下聲來,立刻上前將地上的王二拖走。
李連若杏眸一暗,臉上浮現緊張之色,若是王爺知道她是這件事情的主謀,不知道她會不會落得跟王二一樣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