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心,你要是敢跳,朕就滅你雲家滿門!”
高臺之下,玄衣墨袍的絕代帝王,神色冷凜,勃然而怒的命令裏,聲聲透着天威。
但高臺之上的女子,卻目光渙散,渾不在意,只定定瞧着前方的深淵,彷彿神魂都被吸了過去。
帝王身後的羣臣,看着高臺上的女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覷:
“這可是天威祭壇,雲妃娘娘這行爲,簡直就是在褻瀆上天,藐視皇威!”
“是啊,不過你這喊法有問題,現在哪還有甚麼雲妃娘娘,這女人毒害淑妃子嗣,早已被貶爲庶人,是戴罪之身的罪女!”
“哦,對對對,老夫怎的忘了,三日後她就要被髮配到辛者庫,所以現在這情況,是因爲陛下不見她,她便混進了祭壇,想要以死來……”
“雲洛心——!”
冰冷的威喝,將長階之下的低言碎語全部寂滅,黑壓壓的百官羣臣頓時惶恐,齊齊下跪,以熄聖怒。
但高臺上的女子,卻只是緩緩幽幽的轉過身來,看向冠冕珠鏈下,那張冷極寒極,卻好看得讓人心悸的臉,心中悽小。
沒想到,即便是她現在站高處,他在低處,他依舊可以如神魔臨世般,威懾殺伐,讓她不自覺的,就想跪伏在他腳下。
他果然,是天生的帝王,自然,也該天生的無情。
她很清楚這一點,卻還是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爲他出謀劃策,助他帝臨天下,甚至——
眼睜睜的看着他,拉着別的女人的手,踏上高玉階,坐上龍鳳鑾,向天下宣佈,別的女人成爲他的王后。
她已經很卑微的去愛了。
……
疼。
好疼。
黑暗中,雲洛心的身體,彷彿被巨大的力量撕裂,疼的她難以呼吸。
等到再次睜眼,卻是牀榻之上,衣衫繚亂。
而冰冷沉默的男人,正在她的身上,毫無憐惜的律動。
楚墨玹!?
雲洛心神魂俱蕩,怎麼回事,她不是已經跳入懸崖了?
爲甚麼還會活着?
“怎麼,不繼續求饒了。”
雲洛心的怔神被男人的低沉的嗓音拉回,錯愕的抬頭,就被扼住了喉嚨。
“敢給朕下藥的,你倒也是頭一個!”
下藥?
雲洛心睜大眼睛,腦中一片空白,卻沒忘抬手去推開在她身上肆意的楚墨玹,然而她卻發現自己全身痠軟、毫無力氣。
而鼻尖,還縈繞着一股讓她媚態橫生的頹靡香氣。
是迷心惑骨香!
……
“麗才人接旨。”
雲洛心在繡馨的攙扶下,挪移下榻,撐着劇痛的身體,跪在了冰冷的木地板上。
宣旨太監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便打開聖旨冷聲道:“麗才人出身世家,嫵媚多姿,甚得朕心,特封婕妤,入住落心宮,欽此——”
雲洛心微微一顫,卻是不動聲色的低頭接旨。
一般的後宮封賜,多會提及女子品行,但這封聖旨,卻只說了陌麗的家世和姿色。
不僅暗中警告着她背後的陌家,也極盡諷刺了她昨夜的不知廉恥。
傳旨太監將聖旨遞給她,便冷笑道:“麗婕妤此番作爲,也不容易,陛下說了,你既如此喜歡落心宮,便就一直待在這裏吧。”
一直待着?
變相囚禁?
早料到不會有好事的雲洛心沒甚表情,恭謹道:“臣妾遵旨。”
傳旨的太監看着雲洛心,發現她不僅不慌還很淡定,不覺怪異。
但他沒有明問,只說完這些後默默的朝旁邊使了個眼色,等待多時的小太監,便上前端上了一碗湯藥。
“婕妤,喝下吧。”
雲洛心看着那湯藥,熟悉的氣息,根本不需要多加思考。
這是避子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