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七七,你竟然敢給算計孤!”
秦子陵一巴掌狠狠甩在戰七七臉上,戰七七臉上的面紗瞬間滑落,佈滿了猙獰疤痕的小臉,沒有任何遮擋地展現在他面前。
戰七七心中狼狽,脣角的笑意卻是愈加的嫵媚恣意,“皇上,臣妾要做你名正言順的皇后!”
秦子陵手上用力,“好,希望你不要後悔!”
從8歲第一眼看到秦子陵,戰七七就對他上了心,爲了與他更靠近一些,別的世家小姐都在彈琴繡花的年紀,她拿起刀槍,陪秦子陵一起上陣殺敵。
她12歲那年,秦子陵身陷火海,她不顧一切救了他,卻永遠失去了無雙的容顏。
她這雙本該彈琴繡花的手,在常年的征戰中,佈滿傷痕與老繭,她也終於成爲太淵國名聲赫赫的戰神,有機會和他比肩而立。
當寧國的最後一座城池淪陷,他立她爲後,她滿心歡喜,卻不料,他娶她,不爲愛,只是爲了削去她手上的兵權。
……
寢殿外面傳來秦子陵的貼身太監高衍的聲音,秦子陵眸光一凜,“甚麼?!”
高衍以爲秦子陵沒聽清,又說了一遍,“皇上,慕容小姐被寧國餘孽抓走了,他們說要用皇后娘娘交換……”
“那就去換!”不等高衍說完,秦子陵就沒有絲毫憐惜地將戰七七扔到了寢宮外面,“不惜一切代價,孤只要雲汐安好無憂!”
被秦子陵這樣扔到殿外,戰七七身上更冷了,幸好,她剛剛已經將衣服穿好,否則,心中更加狼狽。
“皇上,這……”高衍懼怕這位殺伐決斷、面冷心冷的年輕帝王,但因爲心中對太淵國戰神的景仰,他還是壯着膽子對秦子陵說道,“奴才怕他們會對皇后娘娘……”
“她不會死!”秦子陵淡淡說道,“頂多是受些折磨罷了!”
聽到秦子陵這麼說,戰七七的心,一寸寸涼了個徹底。
頂多是受些折磨罷了……
慕容雲汐身嬌體弱,他怕慕容雲汐會受折磨,身體承受不住,難道,她戰七七就不會疼了麼?
更何況,寧國的城池,都是被她攻陷,他們恨她入骨,她要是落在那些人手中,只怕……
對上戰七七那雙滿是蒼涼的眸,秦子陵的心,莫名扯了一下。他破天荒地對她解釋了一次,“你是孤的皇后,他們不敢傷你性命!”
說完這話,秦子陵再無一絲一毫的留戀,讓暗衛帶着戰七七向宮門外走去。
戰七七按着自己的胸口,說不出心中到底是甚麼滋味,她已經數不清,爲了他有過多少次出生入死,她以爲,那樣的情深,他會對她有一絲絲的憐惜,她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
慕容雲汐被換了回來,而她,被寧國餘孽關進了不見天日的水牢之中。
一次次的酷刑折磨,她咬着牙不讓自己痛呼出聲,可那顆鮮活的心,卻已經疼得鮮血淋漓。
……
“甚麼?!”
戰七七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她掙扎着從牀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就往秦子陵的龍淵殿衝去。
龍淵殿大門緊閉,高衍守在大殿門口,看了一眼天空中簌簌落下的雪花,心中不忍,“將軍,您回去吧,皇上不會見您。”
“皇上,臣妾求皇上收回成命!”
戰七七重重地跪在大殿前面的臺階上,積雪的涼意,穿過她身上的衣衫,幾乎能夠浸透到骨髓深處,她不覺得冷,只是心寒。
哥哥是鐵骨錚錚的文臣,他爲了太淵,鞠躬盡瘁,怎麼可能會通敵叛國!
慕容雲汐,這根本就是故意陷害!
“求皇上收回成命!我哥哥是冤枉的!”
戰七七固執地跪在臺階上,一下下地磕着頭,“求皇上收回成命,莫讓忠臣寒了心!”
從日出東方,到夕陽西下,大殿緊閉的大門,一直沒有開,更深露重之時,大殿的大門終於緩緩打開,秦子陵摟着慕容雲汐,俊美無儔的臉上,帶着涼薄的殘忍。
“戰七七,你心裏,很疼是不是?”
不等戰七七說話,秦子陵又接着說道,“疼就對了,孤就是要你痛不欲生、萬劫不復!一年前,若不是你設計陷害雲汐,雲汐也不會被那個噁心的老東西強暴!欺負雲汐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我沒有!”戰七七連忙否認,“不是我陷害慕容雲汐!是慕容雲汐以爲我們太淵會兵敗,爲保榮華富貴主動爬上了寧國皇帝的牀!”
“閉嘴!”秦子陵危險地眯起眼睛,俊臉上滿滿的盡是寒徹骨髓的殘酷,“戰七七,你還真是死不悔改!”
“皇上,臣妾沒有騙你,一直以來,都是慕容雲汐在騙你!她根本就不愛你,她愛的,只是權勢地位、富貴榮華!六年前從大火中救了你的人也不是她,是臣妾!皇上,當年不顧生死,從大火中救了你的人,是臣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