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渾身都是痛。
林念之醒來的第一感覺就是渾身被馬車碾過一樣。
等她緩過氣,發現自己竟然還好好地活着。
在她最後的印象裏,她被杖斃了,難道是老天爺聽到了她的心聲,讓她活了過來?
林念之不想死,沒有親手弄死那對狗男女,她怎麼捨得死?
就在這時,咯吱一聲,門被人打開,北蕭寒出現在門邊。
冷風順着門縫吹進來,林念之一下子回過神,她不是死了,而是被人救了!
“林念之,如果不是嫣兒替你求情,你早死一百回了,以後給我記住,再敢傷害嫣兒,我直接要了你的命!”
換做過去,林念之肯定會怒吼着問爲甚麼不信她,可從鬼門關走過一回後,她學會了忍耐。
“對不起,是我過去太任性了。”
林念之不僅認錯,還擠出淚水,哭道:“王爺,對不起,都是我的執拗在作祟,以後我一定少愛你一點,長時間下來,我相信我會淡出你們的視線……”
聽到林念之這話,北蕭寒明顯一愣,可人都認錯了,他還能說甚麼?不過聽到女人說不愛他,他心頭竟然一陣不舒服,於是他淡漠道:“我估且看着。”
就在北蕭寒轉身離開時,林念之突然一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痛得直吸氣。
北蕭寒轉身,眉頭皺起,“你在做甚麼?”
“我想去道歉,可我……”
……
此話一出,掃帚落地,打斷了兩人的聊天。
北蕭寒蹙眉看過去,只見一身破衣的林念之紅着眼睛看他們,眼裏淚光婉轉,卻始終沒有流下來。
見自己失態了,林念之擦擦眼角,撿起掃帚,繼續掃地。
她佝僂着腰,白衣上滲着點點血絲,隨着她動作越來越慢,很快她就暈了過去。
等林念之醒來,人已經在軟榻上,身上也敷好了藥,就連衣裳都重新換過了。
“小姐,您終於醒了。”
青竹攀在牀邊,哭得都快喘不過氣了。
林念之蒼白地笑了笑,“我沒事。”
“小姐,我們離開這裏吧,您可是王爺府明媒正娶的王妃,可這裏根本沒有人把您當一回事,就連您想要點藥,還得親自把整個王府的地掃乾淨了,才肯給您,我們走吧……”
門邊,北蕭寒將她們的話聽到耳裏,臉色嗖得一下,瞬間冷得能結冰。
旁邊的管家急忙跪下來,求饒道:“王爺,都是老奴管理不周,讓王妃受了苦,都是老奴的錯……”管家拼命地磕頭。
聽着門邊的聲音,林念之眼眸微冷,重重地咳嗽了起來。
“小姐,您沒事吧?哪裏不舒服?”青竹擔憂地喊了起來。
北蕭寒疾步進去,見林念之咳得幾乎呼吸不過來,急忙扶起她,用內力幫她梳理身體。
林念之輕輕握住北蕭寒的手,無力一笑,聲音甚是微弱,“謝謝……”
……
“準備一份厚禮送給她,記住,一定要讓王爺知道。”今天下午林念之故意到北蕭寒面前裝可憐,如果不是管家把這件事給攬了,北蕭寒肯定會懷疑到她身上。
丫鬟點點頭,轉身下去。
轉眼半個月,林念之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但她一直讓青竹對外放話,說她身體傷地很重,一年半載都好不了。
這天,林念之在青竹的攙扶下到花園裏散步。
結果人剛到,沈嫣兒就出現了。
看着沈嫣兒那張得意的嘴臉,林念之臉色淡淡的,想到過去自己還曾求過沈嫣兒讓她把北蕭寒還給她,林念之就感覺過去的自己比豬還蠢。
“姐姐,你身體沒甚麼大礙吧?”
沈嫣兒現在也謹慎了不少,見了面,還願意裝裝樣子,但語氣裏還是充滿了嘲諷之意。
林念之低下頭,眼角微紅,見主子受委屈,青竹挺身而出,跟一頭小獸似的,怒問:“你又想做甚麼?”
被一個丫鬟質問,沈嫣兒下意識就想甩一巴掌過去,可手剛抬起,就看到假山邊的一側身影,她只好佯裝抬手整理髮鬢,怒臉頓時變得一臉委屈,“我只是想關心一下姐姐,你們不要誤會。”
林念之看到這裏,突然推開青竹,重重地跪了下來,一臉的恐慌,哭道:“沈嫣兒,對不起,青竹是無意冒犯你的,求你不要罰她。”
沈嫣兒一愣,還沒等她反應,青竹紅着眼睛過來拉林念之,“小姐,你不要求她,這個狠心的女人,上次她還誣陷你下毒……”
“你在胡說甚麼?”沈嫣兒一下子急了,但背後的老嬤嬤拉了拉她的衣角,沈嫣兒咬牙冷靜下來,說:“我知道你們容不下我,但你們不能這樣污衊我,我沈嫣兒行事光明磊落,絕不做這種骯髒的事,上次下毒之事,我還特意向王爺說明了情況,放過你主子,卻沒想到……”
說到這裏,沈嫣兒用欲語還休來代替林念之她們的不知感恩。
林念之在心裏冷冷一笑,眼淚卻如泉般湧流,“沈嫣兒,對不起,對不起,求你了,不要傷害青竹,她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