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刺骨寒冬,東菀宮內。
一盆冷水猛然澆下,蘇稚從昏迷中驚醒過來。
衣服貼着身上的傷口,冷風一吹,便是一股刺骨的寒痛。
她全身忽冷忽熱,無力伏在地面。
哪怕日理萬機的皇帝陛下,此刻正居高臨下打量着她。
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捏住蘇稚的下顎,讓她不得不抬起頭。
分明是低沉悅耳的嗓音,出口卻是冰冷無比。
“你就如此歹毒?連個貴人也不肯放過?”
……
他從來,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聽完秦少宬的命令,蘇稚渾身一顫,即便心如針扎,還是掙扎着裹好衣物。
領命進來的侍從,將她送進了暴室。
被繩子綁在柱子上,侍從揮舞着鞭子,帶着血腥的氣味,一道一道打在蘇稚的身上。
“啊!”
蘇稚哪兒受得了這種極刑,忍不住痛呼出聲。
暴室陰暗溼冷,她只覺得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意識都有些渙散了。
“皇上說了,若是蘇妃不招,那就打到招爲止!”那侍從冷哼一聲,手中的鞭子卻沒停下,“娘娘,得罪了。”
鮮血涔透了白衣,染紅一片。
“我沒有推……寧貴人。”蘇稚氣若游絲。
“這可不是娘娘說的算,皇上吩咐過,今兒務必要問出些甚麼來。”那侍從聽罷,又朝她狠狠打了兩三鞭。
皇上吩咐?
蘇稚苦笑一聲,早已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流了滿面。
他怕是想讓自己屈打成招吧。
連續幾日來的不眠,蘇稚身子本就極差,哪經得起這樣的摧殘?
……
宮中很快,就將此事淡忘。
蘇稚臉色蒼白,桌上擺放着的喫食分毫未動,早就已冷透。
她的一隻手,下意識的撫上了小腹。
那裏曾經,孕育着一個生命。
眼眶微紅,卻強忍住了心裏的酸澀。
‘砰’的一聲,房門被人踹開。
秦少宬一身明黃色龍袍,進來看到躺在牀上眼神空洞的蘇稚,他皺了皺眉,上前一步,直接一把將她從牀上拽起。
蘇稚本就有傷在身,好看的柳葉眉頓時緊緊擰在了一起。
“怎麼?和安至衍的孩子沒了,你也要和那個野種一起去死嗎?”秦少宬聽聞她自醒來已絕食了兩三日,心頭莫名的湧上了一股怒火。
“皇上,你在胡說甚麼?”蘇稚被他拽得手腕生疼,身子卻猛地一晃。
“呵,還和我裝甚麼?進宮不過一月多,但肚子裏的孩子卻有兩月!不是安至衍的,還能是誰的?”一想到御醫和他稟報的,憤怒幾乎襲捲了所有的理智。
拽着蘇稚的手,更是用力了幾分,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女人捏得粉碎。
“這邊還在和朕海誓山盟,那邊早已珠胎暗結,當真是好算計!”
“我沒有!”蘇稚如遭雷擊。
她沒有想到,他竟將自己想的如此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