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圓夜,上京城。
夜漸深,城中喧鬧不減,紅燈結綵女子結伴拜月神,夜幕之中煙花盛放,絢爛奪目,河道之上的拱橋人滿爲患,橋下河中遍是花燈,順流遠去,如入銀河。
一牆之隔的容王府內,寂靜之下隱隱傳出女子的痛呼求饒聲,下人們不敢停留,紛紛安置好差事自回房歇着。
地牢內,燭光閃爍,逼仄的空間潮溼悶熱,十字架上的錦衣女子渾身染血遍佈鞭痕,頭脫力的垂下。
“王爺、求求你,饒我一命……”
“怎麼,堂堂鎮北將軍嫡女,竟一絲氣節也無,怎對得起你那戰死沙場的一雙父兄。”
燭燈前的太師椅上坐着一位身着紫袍玉帶的男子,他目光凌厲,神色盡是鄙夷,輕靠着椅背上下打量着面前滿是傷痕的女子,“繼續給本王打,打到她招認爲止!”
“啪”!“啪”!
……
後半夜雲瀟月發起了低燒,迷濛中好像回到了實驗室,爆炸之前已是深夜,她和師弟在實驗室完成最後一個項目,彼時他們疲憊的準備收尾工作,正討論着下班後去家屬院樓下喫燒烤,下一秒,設備齊齊警鳴,紅燈亮起,兩個人雙雙被炸飛了出去。
興許屍體已經碎成了八百瓣,粘都粘不起來了。
終於捱到天亮,雲瀟月剛剛睡安穩了些,牢房門外的門鎖便傳來響動,她敏銳的睜開眼,只見一襲粉裙倩影走了進來,站在了牢門外。
“姐姐!姐姐你沒事吧?”雲以柔急急忙忙的走進來,讓侍衛打開了內牢門,神色擔憂的握着雲瀟月的手坐在牀邊,“姐姐,你好糊塗啊,爲甚麼要背叛王爺,去偷他的兵符呢?”
雲瀟月的眸色冰冷,注視着雲以柔。
她這個庶妹,倒還挺坐得住,到現在了,還能裝得下去。
原主看不出她打的甚麼算盤,不代表她看不出。
兩姐妹一日嫁入容王府,一正妃一側妃,雲以柔早就覬覦正妃之位,趁着皇后施壓,哄騙着原主出面偷得了兵符,將自己擇的乾乾淨淨,這會兒了還不忘上演姐妹情深的戲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