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上海城,少帥府。
西式的小洋樓裏,蘇淺穿着紅色的旗袍,坐在喜牀之上,整張臉色慘白如紙。
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而她的新婚丈夫,是整個上海城最尊貴的男人,炎少帥。
可整個上海城,卻沒有人會羨慕她。
因爲誰都知道,炎少帥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閻王爺,短短三年內,已經娶了六任新娘。而那六個如花似玉的新娘,卻沒有一個活過了新婚之夜。
有人說炎少帥是命裏克妻,生生剋死了那六個新娘;也有人說炎少帥是生性殘暴,在新婚之夜活活玩死了那六個新娘……
這些傳聞蘇淺全都知道,可哪怕如此,她還是義無反顧的成爲了炎家的第七任新娘。
只爲了那一千大洋的聘禮。
因爲只有有了那一千大洋的聘禮,她才能救下病重的父親。
心裏雖然明白自己別無他法,可蘇淺還是止不住的害怕。
她聽說中這炎少帥手裏沾染着萬人的性命,彪悍黑麪,醜陋至極,是個修羅一般可怕的人物。
想到這,蘇淺抓着旗袍的手止不住顫抖,而就在這個時候——
哐!
喜房的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一道穿着黑色軍裝的高大身影走了進來。
……
等着一場近乎懲罰的折磨結束的時候,已是深夜。
炎子昂並沒有要在蘇淺這裏留宿的意思,只是迅速的從蘇淺體內抽身而出,起身穿上衣服。
就好像蘇淺只是一個用來發泄的工具,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炎子昂穿上挺拔的軍裝,毫不眷戀的轉身準備離開,可不想這時——
“炎子昂,你等下……”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窗幔後響起,炎子昂腳步一頓,轉眸冷冷道:“蘇淺,你還想幹甚麼。”
蘇淺艱難的坐起身子,拉開牀幔,輕輕探出顫抖的手。
“陸少帥。”她的臉色慘白,卻還是強迫自己對上炎子昂冰冷的眸,“你還沒有給我說好的聘禮。”
炎家上門提親的時候說過,會給她一千大洋的聘禮。這一千大洋,以前的她或許不會放在眼裏,可如今卻是父親的救命錢。
所以她也顧不得甚麼自尊和羞恥,只能伸出手跟炎子昂討要。
而炎子昂,在聽見她的話的時候,眼底卻是閃過狂怒。
錢!
又是錢!
難道這個女人的眼裏,就只有錢麼!
憤怒和失望宛若潮水一般湧來,他一腳踹在牀頭早就準備好的木箱上,嘩啦一聲,木箱倒地,裏面的銀幣全部嘩啦啦的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