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開是冷醒的!
七月的天,烈日灼心,就算是呆在陰涼的屋內也嫌悶熱,可躺在牀上,身上蓋了一牀被子的紀雲開卻覺得全身發寒,那種寒冷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冷的她牙關直打顫。
“我居然沒死?”腦子暈暈沉沉,身上無力的紀雲開努力睜開眼,看到眼前陌生的環境,一時懵了。
她明明隨同軍艦一起被炸成了碎片,怎麼可能還活着?
“到底發甚麼事了?”紀雲開用力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爆炸後發生的事,那一段記憶好似空白,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不可能獲救。
“算了,不想了!”紀雲開放棄思考,準備起身探查自己所處的環境,可左手剛碰觸牀板,手腕處就傳來一陣劇痛。
“嘶……”紀雲開倒抽了口氣,毫無防備的跌了回去,後腦勺在牀頭重重的磕了一下。
可是,紀雲開還來不及叫痛,就被腦中瞬間湧出的記憶的驚呆了。
……
燕北王府的男人不納妾,燕北王死燕北王妃陪葬。這是燕北王府的傳承了上百年的規矩,無人可以更改。
沒有意外的話,她一嫁入燕北王府,等待她的就是死期。
難怪,難怪原主即使沒有自殺的想法,也失去活下去的動力。
橫豎都是死,早死與晚死有甚麼區別?
死在紀家,指不定還能讓紀家的人一輩子記住她。
要知道,皇上賜婚的旨意上可說了,她這個準皇后愛慕蕭九安,欽佩他捨身爲國的義舉,主動請婚。皇上爲成全她的一片癡情,忍痛下旨賜婚,成全他們一對有情人。
這樣的情況下,她要是自殺而死,那就是打皇上的臉,無言的告訴世人皇上的聖旨是滿紙謊言。
“哈哈哈……”知道了前因後果,紀雲開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笑得人心頭髮寒,笑得她自己的心也是一片冰涼。
……
在紀瀾面前,紀帝師絕對是一個好父親,紀瀾不過抱着他的胳膊晃了兩下,說了幾句好話,紀帝師就轉怒爲喜,一臉欣慰的拍着紀瀾的頭,溫和的道:“你姐姐要有你一半聽話就好了。”
“爹爹,你對姐姐要求太嚴了,姐姐平時可聽你的話了,不信你問姐姐?”紀瀾在撒嬌之於,不忘注意紀雲開的反應,見紀雲開一臉平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紀瀾心裏莫名的煩躁。
以往,紀雲開看到她纏在父親身邊,都會又氣又妒,控制不住脾氣拿話刺她和父親,每每都會惹得父親十分不高興,可今天是怎麼了?紀雲開居然一句話都不說?
莫不是紀雲開變聰明瞭?
“你姐姐……她也不錯。”紀帝師看了紀雲開一眼,生硬的道。
在人前,哪怕是在親生女兒面前,紀帝師也會注意自己的形象,不會像面對紀雲開一般,毫無顧忌。
紀雲開垂眸,掩去眼中的冷笑,不冷不熱的道:“多謝父親誇獎,我身體不適需要休息,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不送你們了。”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在人前紀帝師就是再厭惡她也會裝裝樣子,不會墜了他帝師的氣度。可人後卻絲毫不會顧忌,甚麼刻薄難聽、傷人的話都說得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