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把你的豬腳拿來,眼瞎了麼!”班長王明從凌皓的腳底抽出自己的鞋子,低頭看着鞋子上留下一隻腳印,怒吼起來,上前一個巴掌甩到了凌皓稚嫩的臉頰上。
臉頰火辣辣的疼,凌皓用一隻手捂着臉,小眼珠兒也瞪了起來。
“看甚麼看!”即使煽了凌皓一個巴掌,王明的氣也還沒有消,“真不知道像你這種垃圾怎麼非要往貴族學院擠,你以爲進入貴族學院就能一步登天啦,哼!把鞋給我擦乾淨。”
憤怒的氣勢被王明完全壓制下來,凌皓支唔地道:“對,對不起……”
“對不起就完了?”王明還不饒人,“我這雙鞋子可是限量版的,全球就只有二十五雙,你最好給我擦乾淨了,要是留下一點劃痕,把你賣了都賠不起,快點!”
凌皓低下頭看着那雙留下自己腳印的鞋子,心底雖然惱怒,可不敢吱聲,王明並沒有誇大其詞,那雙限量版的運動鞋很貴,貴得離譜,一雙幾十萬的價格,倘若留下一點劃痕他的確賠不起。
父母省喫儉用送他到貴族學院學習,已經耗盡家財,若是因爲自己這次的不小心將鞋子弄花了,拿甚麼來賠,雖然一臉委屈,還是蹲下,用手去擦那雙鞋子。
幸好鞋子只是髒了一些,並沒有留下任何的劃痕,凌皓擦完鞋,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王明一腳踢到他的胸口,將他踢了一個後抑,一屁股跌落在地面上。
“不長眼的狗東西,像你這種貧賤家裏的小崽子,哪裏知道我這雙鞋的珍貴,若是不念在同學一場,哼,就算是弄髒我也要讓你賠一雙新的。”
王明氣呼呼地道。
一旁的郭雲哈哈笑道:“得了吧,他賠得起嗎?你那雙鞋子近百萬啊,就算是一個零頭,這個窮小子也賠不起,算了,算了!你可是一班之長,也要有一點肚量嘛。”
“我就不明白,咱們貴族學院怎麼會收留這樣的窮鬼!”
“嘿嘿,人家想要攀龍附鳳,想要一飛沖天哩。”郭雲鄙視地望了一眼凌皓,“你看他這一身窮酸樣,渾身上下這一身,值一百塊不,哈哈!”
彷彿找到了共鳴點,王明與郭雲離譜的大笑起來。
蕭楓瞪了一下眼,“你們夠了,不就弄髒了鞋子,擦乾淨不就成了,何必出言諷刺。”
……
飛機突然失聯的消息,隨着天空泛明迅速傳遍全球,無數助力開始尋找。
人們祈盼着飛機只是走偏方向,祈盼飛機上的人都沒事,祈盼着他們的家人能安全出現。
消失了,飛機就這麼消失了,帶着無數期盼,就這麼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沒有實力你連狗都不如……”
凌皓耳邊依然迴盪着這一句讓他心神刺痛的話,他感覺整個世界昏昏沉沉,想要睜眼,睜眼最後看看肖晴,他有些不相信那是真的。
“這是哪兒?我不在是飛機上嗎?”
凌皓費了好大勁纔將眼睜開一條縫,但前方一片濛濛模糊,到處白茫茫一片,在不知道遠近的一處地方,彷彿有個人在那兒背對着自己坐着,這場景瞬間讓他以爲進入了夢境。
“這好像不是夢吧?”
凌皓又看了看那個人,那個人的背影很模糊,凌皓的思想也很模糊,他甚至不知道這個人是否是真實存在的。
“你是誰呀?”白色霧氣不斷翻滾,冰涼冰涼的感覺讓凌皓又覺得這不像是夢。
“我這是在做夢?還是先前的一切是夢?”凌皓突然在心底,這樣問着自己。
肖晴不在了,周圍同學不在了,飛機也不在了,他認爲這是在做夢。
想到先前表白失敗,想到肖晴那不屑蔑視的眼神,凌皓心底又迴盪刺痛。
他幻想那是夢,幻想此刻爲真實,根本就沒甚麼表白,也沒甚麼打擊。
“我到底在那兒?到底甚麼纔是真實的?”凌皓又看了一眼那個人,“你能告訴我麼?”
……
“嗚嗚嗚”
沉悶的號角突然在耳邊響起,凌皓下意識睜眼,他見在前方百米處,無數身穿盔甲的士兵正衝-刺而來。
冰冷鐵甲,寒光長戟,凌皓思緒下意識又是一震,腦海內所有的記憶又在清晰迴盪。
七歲那年城內遭打,十九歲那年被迫入伍,此刻已是十年後,他二十九歲,進入軍隊掙扎了十年,成爲威名勝賦的老兵。
十年來征戰沙場的冰冷記憶,每一天凌皓都清晰的記得,他記得每個死在他刀下的士兵,也記得一次次他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時刻。
“沒有實力你連狗都不如……”
夢魘般的呢喃又在凌皓耳邊響起,他身軀一震雙眼緊接着充滿憤怒。
“沒有實力?”凌皓的腦子裏又出現了混沌中的背影,不知怎麼,自己猛然怒氣大盛!彷彿和那個背影結下了血海深仇,凌皓滿臉深紅,漲得都有些發紫,牙齒咬得支支作響,“我就讓你看看我有沒實力!”
他在心底憤怒嘶吼。提起手裏陪伴十年寒光閃閃的刀,迎向前方攻來的士兵就衝上去。
“哐!”
大刀觸碰間震動,凌皓心底沒有一點顫粟,他手滿是憤怒的壓下,敵人瞬間就將敵人砍死。
“你不是想知道結果嗎?來啊!”
凌皓自言自語,他揮舞着寒刀,沒有一點膽怯的衝進人羣。
這種場景,他已麻木,腦海記憶內那成百上千的生死戰鬥,讓他不再如當初地球上膽怯。
不再如七歲那年被打時的膽怯,也不再像十九歲那年被迫入伍,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