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幾日了?
冰冷的水牢透着蝕骨的溼寒,畫翎面色蒼白的仰頭望着頭頂唯一一束照亮着水牢的光,雙眼無波。
“噠噠噠……”
沉穩的腳步聲響起,畫翎僵硬的收回視線,看向來人。
多日來不見天日,一時間,她竟然有些看不清來人。
直到那人走到她面前,畫翎才遲鈍的反應過來,他來了!
她想要像以前一般扯出一抹笑,當做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是她卻笑不出來。
……
自從那日釋安離開,這水牢就像是被封印了一般,再也沒有人踏足。
畫翎卻日日沉醉在那日釋安緋紅的耳廓之中,走不出來。
她有時也在想,她怎麼就會愛上一個和尚呢?
畫翎和釋安初次相識是在三年前,那時的畫翎剛剛從巫族出來,不大懂這人世間的人情世故。
也不知是幸還是劫,走出山的那一瞬,她瞧見了釋安。
那時的他和現在的他沒有區別,依舊雙目清亮,不惹塵世。
唯一變的人,只有她。
三年,她將一顆真心徹徹底底的搭在了釋安身上。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有時候,畫翎都厭恨自己的執拗。
愛上誰不好,怎麼就愛上一個沒有心的和尚呢?!
畫翎心自苦笑着,閉眼將一切情緒都埋藏其中。
“咚——!”
突然的一聲暗響,驚動了畫翎。
她眼神陡然凜冽,防備的看向黑暗處:“誰?!”
“這就是你不願回去,留在這兒過的好生活?!”
……
畫翎怔怔的看着厭離,如何都不能回過神來。
怎麼……可能?!
釋安他,怎麼可能?!
“我不信!我不信!”畫翎似是魘住了一般,也不說別的,一直在重複着說不可能。
厭離看着她這幅模樣,心中又怒又疼。
嘆了口氣,他走上前伸手撫上畫翎的頭,放緩了聲音哄道:“翎兒乖,同我回去,姆媽很想你。”
“哥哥……”
畫翎隔着朦朧的視線看着厭離,鼻間酸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