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這是誰?這不是我們許家的驕傲許陽嗎。”
“天才許陽?”有人嗤笑了一聲,“那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了,他現在不過是一個修爲全廢的普通人而已。”
許陽緊緊攥住拳頭,在一羣冷嘲熱諷中從不遠處走來。今天是許家給家族子弟發放物資的日子,如果不是如此,他是萬萬不會出現在這裏的。
許陽,在三個月前還是許家所有人都想要追趕的天才。可就在三月前一次突破中,因爲意外導致修爲全廢,由此從天才少年一夜之間成爲了普通人。
“我來領取物資。”許陽不顧別人異樣的眼神,面無表情的來到發放物資的地方。
發放物資的人不屑的看了一眼許陽,從衆多的物資中拿出一個小小的袋子,隨手丟在了許陽的面前。
許陽打開袋子,立刻就怒火攻心了,袋子裏面除了十兩銀子再沒有其他東西。可按照許家的規矩,嫡系子弟每月可以領取一百兩銀子,還有一顆煉體丹。許家爲了鼓勵家族子弟努力修煉,花費了大量的資源放在家族子弟身上。
“爲甚麼只有這麼點東西?”
三個月前,許陽還是許家最有天賦的子弟,每個月可以領取三百兩銀子和三顆煉體丹。可是今天,竟然就只有僅僅十兩銀子,他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一雙眼睛噴火似的盯着眼前的人。
“你現在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領取那麼多東西也是浪費,十兩銀子夠你一個月喫喝了。”
眼前這人被許陽的眼神瞪得下意識退了一步,他心中很快反應過來。許陽現在不過是一個修爲全廢的普通人而已,而且,他的背後還有人給他撐腰,所以他很快又大聲的說道:“這是許四海公子說的。”
“哈哈,就是,你一個普通人而已,就不要浪費家族的資源了。”
“你以爲你還是許家的天才呢?”
“天才,他和許四海比起來差遠了,許四海纔是我們許家的希望。”
許陽臉色漲紅,周圍羞辱的話語紛紛傳進他的耳朵之中。他心中縱然有滔天的怒火,也知道現在不是發泄的時刻,這個世界,如果沒有實力,就只能被人瞧不起。
……
安陽城內,許陽從一家典當行中出來,手中拿着一張銀票,邊走邊罵道:“真尼瑪黑心啊,一塊上好的寒玉,竟然就給三百兩。”
從典當行出來之後,許陽把已經空空如也的包袱隨手扔在了街上,心中計算着現在自己手中的錢,家裏的那些東西總共換了將近三千兩銀子,按照市面上煉體丹的價錢,三百兩一顆,他只能換六顆,雖然是杯水車薪,但是也聊勝於無了。
“對了,還有這塊石頭,不知道能賣多少錢。”許陽手中拿着一塊黑漆漆的石頭,往城裏的鐵匠行走去。
鐵匠行不再鬧市之中,在城西的近郊區域,都是一些下層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以前的許陽,是安陽城三大家族許家的天才,基本上很少涉足這種地方,所以他花費了不少的時間,才找到鐵匠行,門牌上寫着:莊老三鐵匠行。
“鐺!鐺鐺!”
許陽尚未進門,便聽到裏面敲打的聲音傳了出來,他推門進入之後,首先看見一個赤着胳膊在爐子面前揮舞鐵錘的大漢,這大漢身形足足高出許陽一頭,一身肌肉比起許陽前世的健美先生也不遑多讓,看的許陽心驚膽顫的。
“幹嘛?”
莊老三聽到有人進門,頭也不抬的出聲,說話像是打雷,嗓門異常的大。
許陽被大漢的嗓門嚇了一跳,知道這類人通常不喜歡拐彎抹角,便開門見山道:“莊師傅,我這裏有塊不錯的石頭,你給看看能值幾個錢?”
莊老三聞言停止了捶打,用搭在肩膀上的一塊布條擦了一下身上的汗水,抬頭看了一眼許陽,這一看讓莊老三心裏一跳,眼神迸發出一道精芒,把許陽從頭到腳又重新打量了一遍。
許陽被莊老三的眼神看的極爲不自在,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地球上某些有着特殊癖好的男人,他退後一步,說道:“莊師傅,算了,我看我還是找別家吧……”
許陽轉身欲走,莊老三也立刻反應過來,聲若洪鐘的說道:“來都來了,我看看是甚麼石頭。”
許陽狐疑的看了一眼莊老三,確定他不會對自己霸王硬上弓之後,才把石頭拿了出來,遞給莊老三。
莊老三接過石頭,卻是看都不看一眼,突然問許陽道:“你是不是氣海之中有一團火焰?”
許陽驚訝的看着莊老三,驚恐的脫口而出道:“你怎麼知道?”
……
神鑄谷,修道者中一個非常神祕的宗門,據傳是三千年前劫變大能鬼谷真人所創宗門。
神鑄谷之每一代都是單脈相傳,傳到莊老三這一門時,已經是第七十六代神鑄谷的傳人,而許陽拜莊老三爲師,自然也就成爲了第七十七代神鑄谷傳人。
鐵匠行中,許陽稀裏糊塗的成爲了莊老三的徒弟,也成爲了神鑄谷的傳人。
“我們神鑄谷,最著名的是陣法和煉器,這是神鑄谷的立派之本。”莊老三在和許陽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突然低沉悲痛,又加了一句:“也是爲禍之源。”
“我聽人說,修道者的宗門通常都會有自己的洞天福地,爲甚麼神鑄谷卻駐紮在安陽城?”許陽對於比武者更爲神祕的修道者,還是知道一些的,忍不住出聲問道。
莊老三聞言身體一抖,眼神中仇恨的光芒一閃而逝,語氣低沉的說道:“這當然是有原因的,不過現在的你。”
許陽見莊老三在這一瞬間似乎變得頹廢了起來,心想可能自己勾起了他的傷心事,抱歉道:“抱歉,我不該問的。”
莊老三的消極來得快也去得快,大笑道:“沒甚麼,只是這些事情你現在知道了無益,你要做的,就是儘快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或許有一天,我會告訴你我爲甚麼會屈身在這個鐵匠行中。”
“可我的氣海被毀,根本無法修煉了。”許陽想到這裏,立刻期冀的看着莊老三,自己可還記得他說過有辦法讓自己重新修煉。
莊老三知道許陽想問甚麼,笑了笑說道:“你的氣海被毀,是因爲氣海中的極陽火種,只要讓極陽火種離開氣海便可以了。”
“極陽火種離開氣海?”許陽立刻頹喪了起來,這個辦法他不是沒有想過,但極陽火種不是天地靈氣,根本不聽從他的使喚,想要極陽火種離開氣海,談何容易。
“你用武者的修煉方法當然無法讓極陽火種離開氣海,甚至是修道者也無法控制你體內的極陽火種,但是我們神鑄谷的功法卻可以做到。”莊老三得意的看着許陽,說道:“你可別忘了,我也是極陽體質。”
許陽眼睛一亮,吞了一口口水,說道:“你說的是真的?”
莊老三瞪眼,不滿許陽對自己的不信任,說道:“聽好了,盤膝坐在地上。”
許陽立即聽話的盤膝坐在地上,只要能讓他重新修煉,別說讓他盤膝坐在地上,即便是讓他躺在地上他都一百個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