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晃晃蕩蕩中,沈星闌的意識悠悠轉醒,幾道聲音入耳來。
“可可,這樣做不太好吧,畢竟闌闌是我們的好朋友……”
“好朋友?呵!”少女冷笑:“只有你這種豬腦子纔會真的認爲她把我們當好朋友。”
“她只是把我們當作陪襯,享受這種衆星捧月的感覺。”
“從小到大,有她在,沒有人會看得到我們,甚麼她人長得漂亮,菜做得好,學習好,是三好學生,因爲她,連我們的父母都嫌棄我們。”
“這一次,就當是小懲大誡,給她一個教訓。”
“再說了,包包和口紅你還想不想要了?還想不想和彤彤做姐妹花了?”
有些怯弱的少女咬緊嘴脣,沒有再說話。
“……”
沈星闌喫力地撐開眼皮子,點點光芒映進眼眸。
“噠噠……嗚嗚……”是車輛鳴笛的聲音。
現在是晚上,她正躺在一輛車子的後座上,前排坐着她的同學,好閨密,秦可,蘇曉雪。
她們口中的彤彤,孫以彤,是她父親包養的小三的女兒,她的繼姐。
她一個驚悸,意識全然甦醒。
……
出了門,她扶着牆,跌跌撞撞進了洗手間。
來到水池前,她將手中的包放在一旁,擰開水龍頭,捧了把冷水潑在臉上,頓時清醒了不少。
她把臉洗乾淨,抬起頭來,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眼中精光迸發,星芒閃爍。
她迅速回神,拿起一旁的包。
包是秦可的,她出來的時候順手摸出來的。
包間裏燈紅酒綠,人多喧譁,秦可沒有發現。
她打開包,裏面有手機和錢包,有她的,也有秦可的,其中還有一支錄音筆。
她眸光一閃,知道這錄音筆是用來幹甚麼的。
她們要錄她在酒吧的事,然後傳出去。
上一世,就有她們來酒吧的錄音和視頻被傳到網上去。
她拿出自己的錢包,手機,頓了下,又拿出錄音筆,然後拉開廁所的門,將包扔進了馬桶。
她從衛生間裏出來,看了下走廊四周,不時有人來往,縱情肆意。
她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服,就這樣出去,太惹眼了,麻煩。
凝思片刻,她摸到了員工間,找了個角落,換了身服務員制服,把長髮紮在腦後,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從房間裏出來。
……
沈星闌從這些事中回過神來,通體發寒。
她小心翼翼扒開沉沉的窗簾,見房間裏安全了,纔出來。
她從茶几上收拾了幾個酒瓶,裝作收拾的服務員,從房間裏出來,迅速離開了酒吧。
包間裏的秦可等人一直沒等到她回去,纔出來找人,根本找不到她的蹤影。
沈星闌離開酒吧,直接打了車去第一醫院。
她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她一進病房,就看到母親坐在病牀邊,一手握着弟弟的手,一手擁着他的小身板,捨不得鬆開分毫,也不敢用力,怕弄疼他,影響他休息。
窗外的燈光融合着月光,映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她一臉憔悴,滿目憂慮。
幾縷髮絲凌亂地落在她的臉龐,她看起來,像老了十歲。
牀上的弟弟頭上纏滿了紗布,露出來的一點臉頰上還有淤傷,插着氧氣管,呼吸微弱。
頃刻之間,她已經淚流滿面。
她轉過頭去,迅速擦乾眼淚,打起精神走了上去。
“媽!”她輕輕摟住母親的肩膀,緊緊地環抱住她。解
這一抱,帶着沉沉的愛護,感激,和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