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垂下,巨山巍峨,一串火把由遠及近,山中孤村沸騰起來。
“回來了!爺爺,李天他們回來了!”
汶河村口,焦急等待的人羣總算是放下了擔心,一位身材曼妙,穿着白狐皮的少女,彷彿一位下凡的調皮仙子,歡呼了一聲,雀躍地奔向晚歸獵人們。
“騰神庇護!”
滿臉褶皺,臉如樹皮的洪伯虔誠地對着村口一塊一人高的大石叩頭,這才起身,望向村口那些晚歸的兒郎。
“天哥,你回來了!”
“小曼,等急了吧?”
李天招呼着大壯泥鰍等人將收穫的一頭水牛般大小的野鹿抬進村子,微笑着朝着小曼點頭。
“哇,這麼大一頭鹿,足夠族人幾天的肉食了!”
見到大壯等人抬着的這頭野鹿,小曼心中懸着的石頭也落地了,並且沒有出現重大的死傷。有了這樣的收穫,李天就能在族裏安身立命了。
身後,洪伯拄着柺杖走來,滿意的點頭。
“年輕人,你的傷不礙事吧?”
見李天胳膊被劃破,洪伯關切的問道。
“擦破了點皮,不礙事的。”
“咦,你們的工具呢?”見衆人均是赤手而歸,洪伯皺眉。
……
“這麼簡單?”
羊皮上畫着幾幅簡單的人像,畫像中的每個人都擺着不同的姿勢,看上去,像是在打坐。
在羊皮的右下角,刻着幾行小字“氣沉丹田,運籌帷幄,三花聚頂,大器可成。”
看着這些東西,李天不由得皺眉。
對於他這樣一個完全沒有修煉基礎的穿越者來說,這些東西太過簡單了,連如何入門都沒有寫清楚。
洪伯聞言卻是比李天還不滿:“不要?那你小子還給我!”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李天見狀一把將羊皮攥在手中,看向洪伯:“洪伯,你練過嗎?”
“廢話。”
看着滿頭花白頭髮,身材佝僂的洪伯,李天撇嘴:“老頭,說話要負責,否則,風大會閃了舌頭。”
“來!”聞言,洪伯坐在桌邊,右肘放在桌子上,招呼李天上來掰腕子。
“你都這把老骨頭了,還想挑戰我啊?”李天見狀冷笑,卻見洪伯堅持,當下坐下之後,故意讓自己一開始便處於下風,懶洋洋的說道:“讓你一半,別說我欺負你。”
“嘿嘿……”聞言,洪伯不語,只是嘿嘿的笑了聲,而後輕喝一聲,身體竟然發出咔咔的聲音,像是骨頭碰撞,肌肉撕扯的聲音,一身蒼老氣息完全消失不見,整個人轉眼間彷彿變成了三十歲的壯年男子一般。
李天見狀大驚,連忙全力以赴,嚴陣以待之際,聽到洪伯喊開始,猛地發力,卻不料被洪伯輕鬆扳倒手腕戰勝。
看到洪伯一臉紅光,連白髮都根根轉黑,李天大驚失色:“你這麼厲害,爲何不去深山打獵?!”
“你可知這羊皮的來歷?”見李天搖頭,洪伯嘆息一聲,說道:“幾百年前,有仙人路過大荒山,給了每個部落一張一模一樣的羊皮,讓大家依法修煉,三年之後來收徒……”
……
其實,按照李天的秉性,斷然不會這麼被動的讓洪伯牽着鼻子走,但是,現在銅鏡罷工了,毫無徵兆一般,自己若想使用,怕是要費不少功夫。
而且,他猜測,既然此地有修煉之說,那麼,催動銅鏡,或許就需要修爲。
他現在孤身一人,犯不着得罪洪伯。在汶河族,自己能夠有個相對安全的落腳點,而一旦離開,怕是會葬身於此……
按照洪伯的意思,未來自己或許會成爲汶河族的族長,那時候,汶河族何去何從,還不是自己說了算?大不了全民皆兵,到時候看誰還敢對自己不敬!
然而,似乎是猜到了李天的想法一般,洪伯警告道:“我告訴你啊,你若是想要把這東西傳給大壯泥鰍他們,你就試試看!”
聞言,李天急忙答應,連連搖頭說不會,但是暗中卻是橫下一條心:這條路,自己不走則已,一旦踏上,那必須要順自己心意。
一旦老頭子對自己不利,大不了魚死網破,跑到其他部落,將他的祕密和盤托出,到時候,看誰先死。
當然,這是萬不得已的退路。李天不想走這一步,而洪伯隨後的話,則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他覺得,這趟水,似乎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麼渾。
“等你入門了,便可以通過意念和騰神溝通。”洪伯說道:“汶河族傍着騰神建立,他知道的訊息,比我們多太多,說不定,會解開你身上的疑惑。”
“那還等甚麼,開始吧!”李天大喜,急忙問洪伯索要入門心法。
洪伯也沒有隱瞞,將入門心法傳授李天,告訴他如何開啓修煉之路,安排李天就地練習,自己則是起身離開。
“幹嘛去?”
“老了,覺多……”洪伯甩了甩手臂說道:“你在這裏好好修煉,明天一早我就來看你的成果!”
“我覺也多……”
“不許偷懶!”洪伯哐的一聲將門關上,低聲搖頭:“臭小子,手勁兒還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