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汐在煉丹爐前,提煉着丹藥。
突然經脈逆流,一股渾濁之氣湧上心頭,她噴出一口血。
手腕上的黑色血管蔓延的速度越來越快,同時身體滾燙得彷彿置身於丹爐之中,即將被煉化……
她痛苦的掙扎,無意撞翻了煉丹爐。
大火呼的一下將鳳凰臺包圍,而她再無半分力氣,用盡最後的氣息,以同心法傳送給厲明揚——
“救我……”
然而那人對於她的求救,完全不放在心上。
大火足足燒了一個時辰才撲滅,如果不是有真氣護體,龍汐早就被燒成了焦屍,灰飛煙滅。
噬心的痛苦逐漸過去,她睜開眼睛,想要尋找厲明揚的身影,然而……沒有。
他沒有來。
岐風宮的小仙見狀,猶豫着要不要上前幫忙,畢竟是尊主夫人。
龍汐低頭苦澀一笑,淡淡問道:“你們尊主身在何處?”
爲何不來救她?
“尊主在摘星閣。”
龍汐勾脣苦笑,而後拖着殘破不堪的仙軀,一步步慢慢朝摘星閣走去……
……
岐山宮議事堂內。
右護法稟報完邊境的事宜,沒有聽到尊主指示,微微挑起下巴偷看,瞧見他們的尊主一手託着腦袋,一手有節奏的一下一下敲擊着椅子邊的扶手,也不知道聽沒聽進他的奏表。
這是厲明揚第一次在議事時走神,腦海裏回憶的都是昨晚的點點滴滴。
雖說他奪了龍汐的一半神元給了青蓮,但已位居上神的龍汐不應該那麼脆弱,不堪一擊。
鳳凰臺的大火,他今天才知曉,他是厭惡她沒錯,可在青蓮醒來之前,龍汐是必須的,這個世上除了她,沒人再能解無憂花之毒,她也正是仗着這一點,竟大着膽的想要索取更多本不屬於她的東西,簡直可笑。
思及此,厲明揚心煩意亂的嘖了一聲,明明極度厭煩那個女人,卻因爲她的能力不得不將人留在身邊,這份屈辱,他總有一天會從她身上討還回來。
“尊主息怒。”
厲明揚表情突變,底下的衆修者紛紛下跪,惶恐不安。
這些年他們的神淵上神性情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喜怒無常,動不動就將違逆他的修者打入無盡煉獄,
完全沒有了當年清雅的仙尊模樣,彷彿是入了魔的魔尊,嗜血S戮。
“嗯?”厲明揚從鼻腔裏發出一聲疑問,劍眉微壓,臉上寫滿了不悅,下面的修者更加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一隻金色的靈鳥緩緩的飛入議事大堂,撲凌着翅膀停在黑色氣息縈繞的厲明揚跟前。
厲明揚眯了眯眼,抬手對着靈鳥輕輕一點,靈鳥化作一個竹簡落入他手中。
他盯着竹簡上面的落款,是龍汐傳來的。
好看的眉眼輕蹙,暴戾的因子在空氣中蓄勢待發。
……
厲明揚突然想起龍汐對香味特別敏感,青玉身上檀香味很重,他下意識的把人推開。
一個簡單的舉動,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委屈的抿着嘴,道:“姐夫你這是怎麼了?連你也討厭青玉了嗎?”
男人沉默不語,眸底的顏色晦暗不明。
見厲明揚不理自己,青玉眼眶含淚,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我閉關修煉那麼久,好不容易出來,姐夫你就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青玉,我和你姐姐沒有結親,我還不是你姐夫,人言可畏。”
私底下青玉叫他姐夫,他可以不計較,但是大庭廣衆之下,還是避諱一點的好,畢竟他是神淵上神,管理着岐風一脈。
他不想青蓮醒來之後遭到他人置喙。
聽到厲明揚的話,青玉一怔,還半天才回過神,淚眼朦朧的看着他,表現出傷心欲絕的樣子,想要得到男人的關心。
而厲明揚卻假裝看不見,越過她先一步踏入摘星閣。
青蓮的靈體就被他安置在頂樓的冰棺之中。
“明揚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無視我,這樣我會很傷心的。”
厲明揚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感覺得到青玉的心意,但他只把她當做妹妹,也因爲她是青蓮最疼愛的妹妹,他又不能說太重的話。
有時候真的是拿這個小姑娘沒辦法。
“走吧,你不是說想要見你姐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