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大陸,炎武國,南陽城。
鎮南將軍府內,四處裝飾着素白麻布,靈堂之中,擺放着一具巨大的青銅棺槨。
棺材裏躺着的,便是鎮南將軍葉南天的嫡孫,葉開!
“禮畢!起棺!”隨着祭司嘶聲高喊,一羣披麻戴孝的僕人一擁而上,轟然抬起沉重的棺材。
就在這時,突兀的,棺材中的少年猛然睜開雙眼!
黑暗中,少年只覺渾身冰冷,頭痛如針扎!
“我……沒死?我是誰?!”
一念及此,腦海內頓時湧入無數信息,如走馬觀花,亦如鏡中水月——
他曾是卑賤的妖奴孽種,卻癡於武道,九死一生下終成封號武帝!
他曾戰遍蒼穹,橫渡萬妖荒海,只爲尋那武道之巔。
他曾涉足遠古神藏,入那黃泉九幽,只爲參透生死玄機。
他曾蓋壓同代,橫推一世,卻因身懷重寶而被無上聖庭圍殺,最終連身邊的紅顏知己也香消玉殞!
前塵往事已成雲煙,但少年依舊心痛如絞,雙眼目呲欲裂!
“葉開?我是葉開!”
“蘇綰死了?我卻還活着?”
……
蒼穹界靈氣充沛,武道昌盛,修者如雲,實力纔是唯一的王道!前世從妖奴孽種爬上武帝之位的葉開,比誰都更清楚強者爲尊的道理!只要他葉開恢復前世萬分之一的實力,這些陰謀便可隻手捏碎!
……
咚!青銅棺槨停了下來,轟然落地。
“吉時已到,開墳埋棺,讓二少爺入土爲安吧!唉,可惜了,本該是一代天驕,卻落得如此下場……”墳山之中,主持喪事的中年男子連聲哀嘆。
“葉半山,你少在那惺惺作態,假慈悲,讓人噁心!我弟弟他不會死的!不會的!”此時,一個少女悲憤地怒斥着。
“不會死?三天前他就被震碎了心脈,說不定現在屍體都發臭了!”周圍有人冷笑出聲,言語刻薄,引來一陣附和。
“就是,明明是個廢物,偏偏還想癩蛤蟆喫天鵝肉,妄圖染指慕雲公主,活該當死,簡直丟盡了咱將軍府的臉!”
“哼!沒錯,別人背地裏還不知怎麼嘲笑我們葉家呢,要不是慕雲公主大人有大量,我看老爺都要跟着倒黴。”
“所以說,這廢物死的好!這些年浪費了多少靈藥啊,要是都給老子,現在起碼也是個武師境高手了。”
下人們的刻薄言論讓主持喪事的葉半山聽得很舒暢,不過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當下盯着攔在棺材前的紫衫少女,面無表情道:“青衣,別鬧了,若耽誤了下葬吉時,恐有不詳,對你弟弟往生也不利。”
撲通!
葉青衣猛地跪在青銅棺槨旁,如母鷹護仔般張開玉臂,死死護住棺木,不讓任何人觸碰,一雙清眸盯着葉半山:“二叔,你爲何如此着急將我弟弟下葬?莫非怕我爹從邊關回來後看出蹊蹺?還是怕爺爺出關後查出點甚麼?”
少女的聲音隔着棺木傳入葉開耳中,無助的哭腔中帶着怨恨與不甘,“別以爲我不知道!是你們害死了我弟弟!葉開他不能修煉武道,根本不可能爭奪家主繼承人之位,但你們還是要趕盡殺絕,將他害死!”
“你們,都是兇手!”
聞言,周圍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
“小弟!”
此時葉青衣再管不了那麼多,飛身跳入墳塋之中,一對玉掌悍然擊出,渾身真元奔湧,爆發出萬斤巨力,竟直接將那一尺厚的青銅棺蓋崩飛!
身爲葉家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年僅十七的葉青衣早已晉升武師境,這一記混元掌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連葉家叔父輩的強者都爲之心驚。
嘭!
棺蓋斜飛出去,砸入黃土,青銅棺槨中,飄出一個略顯虛弱的憊懶聲音。
“咳……咳……”
“對不起,讓各位失望了,我,還沒死……”
陽光下,葉開緩緩從青銅棺槨中站起身來,神色戲謔,眼角下方殘存的血淚更讓他平添幾分詭異。
“甚麼?這廢物居然真沒死?”葉半山看着從棺材裏爬出的少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狀若見鬼。
草!這賤命還真他媽硬!
“不對,我明明交代那人務必震斷他心脈,三天前這廢物也的確沒了呼吸,莫非,是誰暗中出手救了這小子?”
葉半山臉色陰晴不定,若有所思,而一干葉家年輕子弟,眼中也全是失望。
唯獨只有一人,喜極而泣,一把將葉開摟在懷裏,緊緊不願放手:“小弟,我就知道你沒這麼容易死,爺爺說過你命大的很,果然沒錯……”
感受到難得的親情溫暖,葉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聲音沙啞:“姐,你放心,以後再沒人可以傷害你弟弟,更沒有人可以傷害到你。”
“嗯,姐相信你,”葉青衣隨口應了一句,只當弟弟是在安慰自己,精緻的俏臉轉向葉半山,語氣冰冷,“二叔,等我爹回來,一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你……自求多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