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昏沉的天空下沒有任何聲音,四周寂靜得如同死一般的存在。一聲輕微的喘/息聲卻突然打破了這無邊的幽靜,慢慢的,整個世界裏彷彿就剩下了這時斷時續的喘/息聲。
古風緩慢的睜開了眼睛,如同從沉睡中醒過來。身體上的疼痛告訴他,自己還活着。無論如何,這都是值得慶幸的意見事情。等到神志清醒之後,古風才發現自己既沒有在馬路上,也沒有躺在醫院的病牀上,而是赤條條的趴在一處空曠幽暗而死寂的地方。
“這是甚麼地方?”古風試着掙扎着坐起來,但是失敗了。
又過了十來分鐘後,古風終於是坐了起來,深深的吸了兩口氣,無數的片段湧入到了腦海之中。自己今早走在上班的路上,在過馬路等綠燈的時候,一個小男孩從自己的身邊走了過去,然後就聽見刺耳的汽車喇叭加剎車聲,幾乎與此同時,陸宇下意識的跑了上去推了小男孩一把,然後就感覺自己飛了起來,緊接着就甚麼也不知道了。
難不成自己已經死了?這裏就是傳說中的地獄?但感覺也沒那麼恐怖啊,那甚麼牛頭馬面閻羅王呢?
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已經恢復了些許力氣,古風試着站了起來。搖晃了兩下,終於是站穩了。也不知道是由於肚子餓還是其他甚麼原因,總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似乎消失了。再看了看身上,不禁搖頭苦笑,本來一件帥氣的休閒服裝,現在只剩幾根布條掛在身上,和北京山頂洞人有得一比。
將身上的布條用來遮住下身的要害處,古風抬頭環顧四周。雖然四周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但是古風緊繃的神經並沒有放鬆下來,出於本能,他感覺到四面八方都充斥着危險。
此地過於空曠不宜久留,古風決定走進身後那片幽暗的森林。
就在古風走後不久,那空曠的沙地上確實出現了兩個影子,夜色之中只能大概看到兩個模糊的輪廓。兩個影子同時看向古風消失的方向,其中一個撿起了古風留在沙地上的一根布條,然後兩個影子慢慢消散。
古風走出了沙地,再穿過幾處茂密的灌木叢,緊接着視野突然就開闊了起來。原來這裏不是森林,自己竟是爬上了一處坡地,坡地下方是一片盆地,在黑暗的環境下一眼望去處處是樹木形成的重重暗影。暗影中還有一條像絲帶的東西在流動,古風卻知道這不是絲帶而是遠處的一條大河。
雖然不知自己身處在甚麼鬼地方,但是肚子卻在告訴古風現在該怎麼做,總不能餓死在這裏吧。眼前的山谷,在一片重重暗影中不時有點點熒光飄蕩着。沿着大河的前方有一片散發着淡淡藍光的小樹林,山谷的其他地方也稀稀疏疏的散佈着其他的熒光植物。而所有熒光植物散發出來的光芒點綴着下方的一片黑暗,彷如一副精彩的魔幻畫卷,充斥着奇幻的絢麗。
雖是美景在眼前,但古風此刻也沒啥心情欣賞。順着斜坡小心的爬了下去,古風還是決定要去那個森林裏一探究竟,畢竟,只有森林裏纔有喫的東西。
終於是到了河岸邊,一路走來,古風發現總有那種會發光的小昆蟲跟着自己,幽幽的藍光就如同天上的小星星。幽暗之中,古風也能看出這條河裏的水非常清澈,看那河底不停遊動的發光小魚,就算有人靠近也恍若未覺。
古風也真是渴了,也不管這河水乾不乾淨,雙手捧起河水就喝了一大口。河水入口清冽,還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兒。蹲下身子,古風試圖去捉水裏的小魚,水裏的發光小魚竟是不躲不避,直到進入古風的手中才蹦躂了兩下。
看着手裏的兩條尾部會發光的小魚,古風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能不能喫,不過越發強烈的飢餓感沒有給他更多選擇的餘地。
……
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古風終於是走到了白骨路的盡頭,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岩漿湖。濃郁的硫磺味幾乎讓人窒息。岩漿湖邊怪石林立,古風只能藉助幾塊凸起的石頭繼續往前走。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分外艱難。
穿過這片岩漿湖之後出現了一條石路,一直通向最深處。繼續前進一段之後,遠遠望到前方有一小島。這讓古風有點興奮,他希望能在那小島上找到喫的,剛纔喫的那幾條小魚現在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
“咔嚓”這是岩石破碎的聲音,當古風離小島還有一步之遙時,細窄的路面坍塌了。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古風奮力跳了起來,來到了小島上,然後喘着粗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島是狹長型的,並不算小,古風找了個制高點爬上去,一眼望去正好看到小島側面的全貌,小島是一座整體的山脈。眺望了一番,古風有些失望,這小島似乎是一座岩石形成的荒島,要在這裏找到食物,恐怕是想多了。
失望過後古風也是走不動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情十分的鬱悶。這他孃的叫甚麼事嘛,自己做好人被車撞也就算了,但好死不死的卻出現在了這種鬼地方,暗無天日不說,除了自己,連個鬼影子都見不到。
就在古風鬱悶的胡思亂想的當頭,小島附近的岩漿湖突然翻滾起大量氣泡,緊接着大地也跟着顫動不已。古風從似睡非睡的狀態中驚醒過來,趕緊趴在地上。周圍的震動越來越強,古風十分擔心自己所在的這個小島會不會沉入岩漿湖裏。
不過還好,震動一會兒就停了下來。雖是如此,古風也是驚魂未定,此地不宜久了,得趕快離開纔是。爬起來繼續往前走,小島周圍的路堤已經在剛纔的地震中全部崩塌了,不過還好可以踩着露出岩漿外的石墩前進。
小心翼翼的又穿過一片岩漿湖,古風已經是汗流浹背了,這個鬼地方實在是太熱了。這次出現在古風面前的是一個峽谷,峽谷與整座島一樣都是光禿禿荒涼的一片,唯一的不同就是其他地方寸草不生,在峽谷的中央卻長着一棵怪異的植物。
說它怪異是因爲這棵植物沒有一片葉子,卻有枝幹還有一個果實。這果實怪得很,黑色的,就如同一顆超大號的黑色鑽石。只是果實長的很奇怪,遠看就像是一顆玄黃色的珠子被枝幹衆星拱月般的簇擁在中央。
古風在這棵怪異的植物面前停了下來,細細的打量觀賞起來。整個山谷中安靜得有些詭異,這棵植物的枝幹是血紅色的,樹根如同無數的血管一般伸進大地,細看之下枝幹裏還有紅色的液體在流動。古風暗想這紅色的液體不會是學吧,想起剛纔走過的白骨路,古風雙臂就直起雞皮疙瘩。
莫名的,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推着古風慢慢的向這棵植物靠近,就連意識也變得模糊起來。直到古風的手握住這棵怪異植物的果實他才清醒過來,驚訝過後,對於一個餓極的人來說,只要是果實,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喫,至於能喫不能喫是不會去考慮的。
古風將這顆怪異的果實塞進了自己的嘴裏,這東西入口即化,伴隨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鑽入鼻息,古風只覺得精神一振,腹中的飢餓感瞬間煙消雲散。
與此同時,身後遠處原本平靜的岩漿湖開始沸騰了起來,剛纔發生的地震又出現了。沒有了果實的枝幹,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迅速萎縮化爲黑色的灰燼。
身後連綿不絕的爆炸聲讓古風意識到自己吃了不該喫的東西,現在退回去已然是不可能了,唯有向前跑,只能祈禱着峽谷不是個死衚衕,不然的話,自己鐵定要交代在這裏。
連綿不斷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斷崖巨石紛紛跌入紅色的岩漿中,岩漿湖中捲起滔天巨浪,灼熱的氣浪肆虐着這個空間,猶如風暴中的海面,真是好一副末日景象。見此情景,古風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小跑了起來。
……
“江鳴少爺,快後退!”關鍵時刻,一道黑影衝了過來,一把巨劍抵住了巨拳。強大的力量甚至震得岩石傀儡倒退了一步,而那叫江鳴的少男也藉此機會快速向後躍退。
“雷柱,這次多虧你了。”
直到此刻江鳴才發現現場不止一個岩石傀儡,除了他這邊一個另外還有兩個岩石傀儡以及四個黃土傀儡。原來在江鳴擒到少女的時候,場地上就突然冒出來七個土元素傀儡。四個土元素傀儡在衆人的圍攻下倒是沒甚麼威脅性,麻煩是那三個岩石傀儡,這纔是真正恐怖的大殺器,巨大而堅硬的身體無視一般物理和魔法攻擊,擁有遠超於土元素傀儡的靈敏速度以及更強大的力量。
見到自家少爺遇險,之前朝着古風方向搜索過來的幾名傭兵全部掉轉馬頭衝入戰場之中。見此,古風算是鬆了一口氣,要知道走在最前的那名傭兵剛纔離他只有十步之遙。
戰場上,兩具岩石傀儡和四具黃土元素被傭兵們團團圍住,不時有傭兵的慘呼聲傳出,以及在巨拳下被砸成一堆爛肉的屍體飛出來。也有傭兵想要過來護衛江鳴,但是在岩石傀儡的巨拳下全部變成鮮血淋漓的肉罐頭被掃飛出去。其中一個被砸死的傭兵正好掉在古風面前,嚇得古風一跳。
“轟!”
扛着巨斧的壯漢一個斜劈,又一個黃土傀儡倒下了。巨斧的斧刃是一個直徑差不多有一米的圓弧,在如此恐怖的武器面前,黃土傀儡薄弱的防禦輕易的就被瓦解。
扛着巨斧的這個壯漢身高大約有兩米二,體型猶如一個小號的元素傀儡,目光兇悍擇人而嗜,揮舞着巨斧方圓二十步內沒有一個傭兵敢靠近他。也就是他獨自對付一個岩石傀儡和兩個黃土傀儡,在他的瘋狂攻擊下,即使是堅硬如岩石傀儡也在幾十次巨斧劈砍下成爲一堆碎石。
而在江鳴這邊,雷柱的及時趕到緩解了他的壓力。他這邊的岩石傀儡是最大的那個,即使如雷柱這樣的大劍師也在岩石傀儡的巨拳轟擊下手臂震得發麻。
“少爺,你趕快離開這兒,這裏太危險了。”
“不行,那個狐族少女我一定要得到手!雷柱你趕快解決掉那塊大石頭!”才脫離了險境,江鳴的目光就又回到了少女身上。通過剛纔的交手,他已經知道了這少女是個狐族祭祀。這樣的話,拍賣價至少可以翻上十倍。想到那金燦燦的金幣,江鳴的目光充滿了貪婪,不過他也看出雷柱一個人應付這具岩石傀儡很是喫力。
這不,他看到場內,解決了第二具岩石傀儡的雷斧,就是那個扛着巨斧的壯漢,同時也是雷柱的弟弟,傭兵團的大隊長。
“雷斧,這裏,趕緊過來解決掉這個大傢伙。”江鳴厲聲對場內喊道。
壯漢一斧頭砍掉了第三具黃土傀儡的半邊身子,聽到江鳴的命令停下了進攻的腳步,把目光望了威脅江鳴的岩石傀儡,然後縱身飛奔過來。
“小心,別傷到那個狐女。”雷斧扛着巨斧飛奔而來眼看就要踩到少女身上,江鳴不由大聲喊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