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街上人潮湧動。雲琉璃託着沉重的行李,一臉鬱悶地穿梭在人流之中。一想到自己的遭遇,不由輕嘆一聲。突然,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確定來電號碼之後,雲琉璃飛快地按下通話鍵:“曉曉!”
翠玉軒內,張曉曉不停地探着腦袋。終於,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連忙站起身,張曉飛快地跑了上去,嫺熟地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催促地說道:“怎麼那麼墨跡,快點啦,都等你好一會了。瞧你這樣,八成又被趕出家了吧。”
不明白她爲何這麼着急,雲琉璃滿是委屈地說道:“我也不想啊,都是爸媽啦,成天逼着我去相親……咦,他是誰?”疑惑地看向張曉曉之前坐的位置上,那裏還要一名陌生的男人,正面帶笑意地看着她。
利落地將雲琉璃按在椅子上,張曉曉笑得一臉燦爛:“待會你就知道,宋宸,她就是我說的那個好朋友—雲琉璃,怎樣,長得不錯吧。”
微笑地將她打量一番,宋宸的臉上掛着一抹淺淺的笑意。柳葉彎眉,星眸明目,櫻桃小口,再配以那標準的瓜子臉,渾身散發着古韻氣質,確實不錯。脣角微微揚起,宋宸笑着回答:“雲小姐確實漂亮,你好,我叫宋宸,能在這相遇,是我的榮幸。”
疑惑地側過頭,雲琉璃壓低聲音,詫異地問道:“曉曉,你想幹嘛?”
俏皮地眨了眨眼,張曉曉但笑不語。服務員上前,恭敬地問道:“幾位客人需要喝點甚麼?”
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宋宸淺笑地回答:“女士優先。”
……
心動的那刻,便預示着魚兒即將上鉤。這句話,果真不假。
幾經思考,雲琉璃仍然拿不定主意。她不願只是因爲一些緣由,而和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在一起生活。就算,這段婚姻本身就無感情而言。
茶涼了,那一抹淡淡的香氣,慢慢消失。深深地吸了口氣,雲琉璃抬起頭,歉意地說道:“抱歉,我還是不能就這麼答應。時間倉促,我不能讓自己做出一個錯誤的決定。”
聞言,宋宸倒也不惱火,依舊面帶笑意。他的眼裏,寫着一抹篤定。眼前的女人,註定無法逃離他的手掌心。雙眼眯起,宋宸彬彬有禮地朝她點頭,說道:“你的回答在我意料之外。如果你直接答應,我反而會不自在。要不然這樣,三天的時間考慮。三天過後,告訴我你的答案,如何?”
宋宸這麼說,也算是被彼此一條退路。思考了下,雲琉璃笑着答應:“好。時候不早,我也該去曉曉家了。”說話間,雲琉璃站起身,微笑地朝他鞠了個躬。剛準備彎腰拎起行李,卻被宋宸搶了先。
拖着她的行李,宋宸隨意地說道:“順路,我送你。”說完,宋宸徑直往外走去。
注視着他的背影,雲琉璃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後微微一笑,快速地跟了上去。纔剛走出翠玉軒,只見一名穿着軍裝的司機從車內下來,走到宋宸的跟前,恭敬地朝着他做了個軍禮:“上校!”
淡淡地應了一聲,宋宸面色平淡地說道:“把行李放進車裏。”
……
雲琉璃曾以爲,早已看透愛情的她,不會再有任何漣漪。但事實,總是會有意外。而宋宸,便是她的意外。
換上棉質睡裙,雲琉璃雙手抱膝,坐在柔軟的大牀上,與張曉曉聊着天。靠在雲琉璃的肩上,張曉曉調笑地說道:“我走了之後你們都聊些甚麼啦?宋宸長得很帥吧,品行良好,他絕對是結婚的不二人選哦。嘿嘿,有沒有一見鍾情啦?”
笑罵地將她推開,雲琉璃笑盈盈地說道:“你以爲我像你啊,那麼花癡。你應該明白,我結婚並不是看長相。都說,長得好的男人靠不住。”
聞言,張曉曉雙手舉起,不贊同地反駁道:“這可不一定,長得好的同樣有癡情的。琉璃,那件事都過去五年了,你也該釋懷。並不是所有的帥哥都像那個渣男……算了,別提那人,只會影響我們的好心情。”意識到雲琉璃神色不對,張曉曉連忙閉上嘴巴。
接受着她的關心,雲琉璃淡淡一笑,不在意地回答:“都過去了,我早就忘記。這些年都習慣自由自在,真不想被婚姻束縛。其實像現在這樣很好啊,如果結婚了,可就很難像現在這樣,和你徹夜談心。”有些人,有些事,她不願想起。
拍了拍她的肩膀,張曉曉一陣沉默。好一會兒,張曉曉重新展露笑顏。摟着她的脖子,笑靨如花地說道:“那可不一定哦,如果你嫁的人是宋宸,我們徹夜聊心的機會可多着呢。宋宸當兵可忙了,一年到頭幾乎很少回來。其實就像他說的,你們倆都需要婚姻。既然如此,你們倆搭夥過得了,省得兩人都困擾。而且我有種強烈的直覺,阿姨這次不會輕易放過你,小心些。”
想起舒音強硬的態度,雲琉璃無奈地拍着額頭,痛苦地說道:“唉,真煩。”
翹着二郎腿,張曉曉滿是愜意地說道:“突然覺得我爸媽真是太開明瞭,可以給我這麼多自由,愛死他們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