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羽門,安列山脈東部,一個二流的宗門中。
晨曦才露出絲絲光暈,凡羽門木人巷外,就已經聚集了不下百名弟子在木人巷外等候着。三五成羣,聚集在了在一起議論紛紛。心理既是幾分激動,又帶着不小的緊張。
隱隱之間,能夠聽到木人巷內,傳出了一聲聲打鬥呵斥的機械較量聲。在這些聲音入耳,木人巷外的弟子們,更加緊張了起來。
木人巷是凡羽門中一項外門弟子進入內門的自由考覈院,裏面擁有陣法控制的木頭人,對考覈者進行攔截。而考覈者只要抵達木人巷另一方,不被趕出來,則能算過考覈,成爲內門中人。
可縱然如此,在凡羽門內,外門弟子想通過這條捷徑進入內門。則是十分的艱難。
按照宗門的規矩,外門弟子想進入內門,唯有兩個辦法,第一個是突破到聚氣境,被長老們帶入內門。另一個則是不需要踏入聚氣境,以煉罡境的修爲,獨闖這條攔住無數外門弟子的木人巷。
可自從凡羽門,開宗立派足足三百年來。外門弟子以煉罡境修爲通過木人巷,抵達內門的,卻不足十人。就算如此,木人巷的存在,依然吸引着無數外門弟子的注意,一到每月木人巷開啓之日,這裏就聚集了上百名外門弟子前來挑戰……
“裏面的打鬥聲好激烈,進去的是哪位師兄?看樣子很厲害?”
“是啊!我聽到了一些木頭破碎的聲音,該不會里面那位師兄把木人巷給徹底破壞了吧?那樣的話,我們不是直接進去就行了。”
“切!這個念頭最好不要想,我凡羽門是甚麼地方?堂堂的武者修煉宗門,宗門中門規如此嚴格,你想投機取巧,門都沒有。”
“這到也是,我們武者之間都修煉的是玄力,一共分爲九大境界,分別是:煉罡境-聚氣境-通法境-神魂境-凝玄境-化力境-通天境-千滅境-至聖境。其中煉罡境是對丹田淬鍊加持,讓天地靈氣化罡後,自身藉助罡氣來增加自身的力量。只有罡氣達到大圓滿,纔可踏入聚氣境,徹底吸收天地靈氣爲玄力。如果我們這些煉罡境外門弟子想投機取巧,恐怕怎麼死都不知道。看來,還是要用真本事纔行。”
一名高大的弟子沉穩的嘆息一聲。修行的路上難上加難,僅僅煉罡境到聚氣境之間,就攔住了那麼多人,更別說是後面的境界了。
現在,他們沒有其他的奢侈,只希望能夠通過這次考覈,進入內門中修煉。
相比起外門弟子來,內門弟子的先天優勢太多了。每個月不僅擁有修煉的丹藥發放,而且,功法、玄技更是等着他們去修煉。
按照一個宗門的規劃,外門弟子都是煉罡境,只有踏入聚氣境纔可成爲內門弟子。因爲在煉罡境與聚氣境之間,擁有較大的差距,煉罡僅僅是藉助天地靈氣對丹田的淬鍊。可聚氣境不同,聚氣境則是利用天地靈氣對自身產生了玄力。
……
這個人,足足一米八的樣子,身體非常魁梧高大,身上的肌肉格外發達,頭髮緊紮在腦袋後面,伴隨在他落地之處,卻是一把巨劍,巨劍擁有兩米長,五尺寬。此刻,他的那隻巨手握在了劍柄上,隱隱還有血跡滲透流了出來。眼中充滿了一片狠辣和堅韌。
“我認識他?他不是那個大塊頭秦飛嗎?據說,他五年前就加入了凡羽門,至今整整五年了,現在依舊還處於煉罡境七層?挑戰了木人巷不下三十次,沒一次成功過。”
“切!空有一身塊頭又有甚麼用?原來是一個紙老虎,光會嚇唬人,卻沒真本事?”
“哎!這個人廢了。五年修煉,至今才煉罡境七層?要是我,我早回家種田去了。”
“可不是嗎?”
四周一聲聲議論聲音傳來,卻如同青天霹靂一樣壓來,讓趴在地上的秦飛臉色一陣煞白,牙齒狠狠咬着嘴脣,隱隱可見一些血跡。
“又輸了?我真笨,竟然又輸了……”秦飛的臉色極爲煞白,拳頭緊緊的握住。這已經是他第三十一次挑戰木人巷,可是整整三十幾次的挑戰,卻一次次讓他失敗,被趕了出來。甚至在闖木人巷中,連第二關都沒通過,這種失敗了。這對於一名武者而言,這是何等大的恥辱。
秦飛沒有去理會這些嘲諷的聲音,每次挑戰木人巷失敗時,那些認識自己的人,都會對自己嘲諷幾句。秦飛也習慣了這種感覺。
狠狠的握住了劍柄慢慢站了起來,嘴邊滲透的血液被手一抹,輕輕的擦了過去。而那魁梧的身體各處,更是出現一塊塊青腫的痕跡。
在踉蹌的站了起來後,秦飛提起那把伴隨着自己多年的巨劍,狼狽倉促的向着木人巷外的院落行走了去。
“秦飛哥哥,你怎麼樣了?”
秦飛走到了院落門檻時,一個清脆聲音打斷了秦飛,在門口處,一個身穿着青綠色小袍子,看起來大約十五六歲,身材苗條、一張鵝蛋小臉,小嘴抿抿,眼珠子大大的少女。此刻正緊張的呼喊了秦飛一聲。然後蹦着小腿朝着秦飛迎了上來。
“我……我沒事,放心吧!欣兒……”秦飛苦澀笑了笑,嘴咳嗽了一聲,可又很快掩飾了下去,不讓自己出醜。
秦飛跟這些來挑戰木人巷的外門弟子一樣,都是因爲先天天賦不夠,以自身天賦踏入聚氣境幾乎沒有任何希望。所以,纔不得不投機取巧前來挑戰木人巷。
在進入了凡羽門整整五年裏,秦飛從小新人,一路走來。整整五年過去,至今才踏入煉罡境七層。依這樣的天賦和修煉速度,雖然算不上是廢物,可在凡羽門這樣的二流宗門裏。他已經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
……
許欣兒和秦飛都抬起了腦袋,順着聲音發源地看了上去。在兩人身前大約不到三十米處,一名身穿着黑色袍子,頭髮烏黑,梳起來十分的光澤,一張修長的臉,皮膚有些白皙。身體瘦瘦的,卻顯得幾分冷酷味道的男子正皺着眉宇,一股怒意感看向了許欣兒和秦飛。
秦飛看清楚這男子後,眉宇也稍微凝結了幾下。此人名叫黃石,跟秦飛、許小欣一樣,都是一個村莊的人,當年三人就是一起上凡羽門拜師學藝。
在他們三人裏,這個黃石天賦最好,在進入凡羽門第二年裏,就進入了聚氣境成爲了內門弟子。如今整整三年過去,一身修爲,深不可測。
不過,他跟許欣兒不同的是,他非常勢力眼。以前一起來宗門時,與秦飛到還和兄弟一樣,有交往,可自從進了內門,結識了更多朋友之後,反而在他眼裏就當秦飛成了一個不入眼的陌生人。
“黃石哥哥,你怎麼也來外門了?你也來看秦飛哥哥的嗎?”許欣兒揮着小手,對着黃石說道。
欣兒太天真了,在她天真的記憶裏,他們三人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完全沒有感覺到黃石對秦飛的敵意。
“看他?算是吧!”黃石諷刺的笑了笑,走了過去看了秦飛一眼,正色對着許欣兒,道:“欣兒,快回去吧!師傅正在找你,有一件事情找你去辦!”
“師傅?”許欣兒聽了這個名字,眉宇凝結了起來。不過隨之又一驚。
“那好吧!”許欣兒知道,師傅找自己肯定是有要事。不然也不會叫黃石來找自己。“秦飛哥哥,師傅叫我。我要回去了?你好好保重吧!以後不要挑戰木人巷了。以後欣兒爲你想辦法,讓你進入聚氣境。”
欣兒認真的看着秦飛,可眼裏帶着幾分歉意。
“去吧!欣兒,修煉要緊。不用管我……”秦飛苦澀笑笑,有黃石在一旁,他總覺得不是滋味。而且,他們都是一起長大,心理對黃石的想法非常清楚。
“那我先走了。”聽了這些話,許欣兒才稍微點點頭,抿了下小嘴後。這才轉身向着前方行走了去。
黃石看了秦飛一眼,也沒打招呼。準備跟隨就走。可行走了不到兩步,卻又停頓了下來,轉過腦袋看着秦飛,道:“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欣兒了。從下個月起,欣兒就是我的未婚妻了。這是我和欣兒的訂婚請貼,下個月可一定要來。”
正說着,黃石從懷裏拿出了一張請貼,遞給了秦飛。
不知怎麼,在這張請貼和這句話一入耳,秦飛如同晴天霹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