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真奇怪!”
“是啊!手筋被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身邊還帶着一個兩歲的小娃娃,真不明白少當家爲甚麼要讓他跟在咱們的隊伍中。”
“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黑暗森林中危機重重,四處都是魔獸和妖獸,就是我們行走在這裏,隨時都要擔心生命危險,更何況是這兩個人了,所以,少當家一時心善才收留了他們……”
“說的沒錯,還是咱們少當家心善,咱們的責任本身重大,還要帶上這兩個託油瓶……”
“是啊!有他們加入後,咱們的行程都變慢了……”
黑暗森林的某一處,一大樹下。
一名衣衫破爛,頭髮不整,顯得狼狽至極的男子盤膝坐地,而在男子的雙膝上,則是一把破舊,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折斷的古琴,男子視無旁物,手輕輕的拔動着琴絃。
如果你仔細去看的話,你一定會發現,此人的手筋盡數被斷,隱隱還能看到一條條深深的傷疤。
而在他旁邊,卻坐着一個僅僅兩歲左右,身體瘦小,臉色發黃,眼睛鼓得老大的小女娃娃,女娃娃一聲不吭,呆呆的喫着手指,傾聽着男子的琴音,似乎非常入迷。
這種不協調,並不唯美的場景下,旁邊不遠的一支鏢隊中的鏢師卻對着他們議論了起來,這支鏢隊的名字叫龍虎鏢局,領鏢的人正是龍虎鏢局的少當家,上官凌月。
龍虎鏢局鏢頭,膝下無子,好在生了一對精明能幹的好女兒。
老大善文,鏢局內,上下所有事物,處理的井井有條,老二善武,走鏢那一天起,從未失過鏢。
在鏢界,甚至還留傳着這麼一句話,內有龍,外有虎,唯獨缺只鳳凰。
“都嘀咕甚麼呢?都給我放機謹點。”
鏢師們正嘀咕時,一襲英氣逼人的女鏢裝的上官凌月剛好從巡視中走了回來。
……
黑暗森林的深處,某一巨大的峽谷內,此時,大羣的銀月狼正在搬運着獸屍或者人屍,從這些屍體中,挖出了一枚枚妖丹,向着峽谷中的一個洞穴內行走了去。
而在峽谷中,佈滿着堆積如山的妖丹,妖丹中央卻盤卷着一頭足足三十幾米長的巨大銀月狼,這頭銀月狼跟其他銀月狼稍之不同的是,它那銀色的毛髮,呈現絲絲的血色。
洪武大陸上,誰都知道,任何一頭妖獸,一旦毛髮化血,便是踏入天人,也就是說,眼前這頭銀月狼,已經半步踏入天人了,如今正衝擊天人境界。
“嗡……”
就在,銀月狼王努力衝關一刻,一段惟妙惟肖的琴音響起,久遠迴盪在了黑暗森林中,琴音不大,甚至還顯得幾分平淡。
但是,這個聲音響起的那一剎那,正在衝關的銀月狼王那雙比人類還要銳利的眼睛一睜開,然後慢慢瞪大,一股狂傲之勢,以銀月狼王身體內爆發。
“吼……”
銀月狼王急速鑽出了洞穴,跳到了山崖之上,敞開了嗓門對着琴音的方向咆哮。這一聲咆哮下,四面八方,成千上萬的銀月狼羣一個個俯首在地,身體顫抖。
此刻,如果仔細去看的話,一定會發現,銀月狼王的雙眼處,正流淌着絲絲血狼。
“唰……”
在萬千銀月狼羣俯首之下,銀月狼王的身體宛如颶風一般,向着叢林中一鑽,以極快的速度,向着叢林深處鑽了去。
……
人類的世界。
一普通的田野之上,一名看起來八十來歲,顯得極爲蒼老的老人正揹着鋤頭行走在了田野上。
“張大爺,去田裏呢?”
……
就在上官凌月和鏢師們離開了森林不到半個時辰,忽然,從天而落,數十道身影降臨而下,有人類,有妖獸,各自散發的氣息極其可怕,隨便哪一道氣息放入人類的世界裏,絕對能名震一方。
但是,他們落下之後,看了一眼當場的殘骸,一個個臉色蒼白。
“你們也感覺到了?”
一名看似三十來歲的女人,紅着臉看向了其他人問道。
“沒錯,是主人的氣息,主人回來了,主人真回來了……”
皇袍老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不知道他是激動,還是感到恐懼,但是在他吶喊時,聲音在顫抖。
“三千年了,整整三千年了……”
張老頭也失去了以往的老成,那張老臉赤紅到了極至。
他們忘記自己等到了多少年,他們忘記爲了那個承諾,隱姓埋名了多久,今日,那個一直被他們守護,一直被他們尊爲天一般的男人,終於回來了。
“銀月,到底怎麼回事?主人呢? ”
皇袍老者收回了激動,看了一眼地上的狼屍,怒目看向了銀月狼王。
“吼……”
銀月狼王嘶啞的咆哮一聲,似乎想解釋。
“吼……”
銀月狼王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條火焰炎蛇衝出了叢林,撲向了銀月狼王,一蛇一狼互相糾纏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