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傷了我的狗你擔待得起麼!”
這是北林市的某條偏僻小巷。
“昏黃的燈光能夠使人放鬆!”葉凡的心裏暗暗想道。
一不怕死,二不怕死的很難看。回想自己從大學出來這幾年來,賣過保險,收過破爛,世事難料,葉凡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淪落成了獸醫。
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位美女。
披肩的長髮,精緻的五官,白嫩如同嬰兒般的肌膚,還有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神態!
葉凡微微抬頭,瞧了瞧自己這間有點寒酸的小屋子。
心裏暗自嘆了口氣,葉凡卻是知道,眼下自己並沒有太多的選擇!
幾個月以來,葉凡的大多數客戶都是手上、脖子戴着價值不菲的珠寶,進門就不給好臉色的貴婦們。
只能靠可愛的貓狗填補生命空白,真是悲哀啊!
職業習慣使然,葉凡不會隨便去打聽客人的隱私,尤其是在眼下這個當口。
真是錢難掙,屎難喫啊!在別人眼裏,葉凡靠的不過是一張英俊的臉龐和一張巧嘴,只有葉凡自己知道,進到這個屋子裏的,就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
多少次,葉凡都要忍住心裏的憤怒,又有多少次,葉凡要忍受尖銳的罵聲,卻還要繼續努力。
葉凡皺了皺眉,當年大學裏那個奔跑在足球場上的少年到底還是一去不復返了。
“啊!”女人看了葉凡一眼,發出了一陣低呼,“我的寶寶!”
……
楊侃侃纏在沈文的身上,扭動着纖細的腰肢,一同上了沈文的跑車。
同時踩住油門和剎車,在巨大的轟鳴聲中,那輛法拉利如同一頭被關在籠子裏的怪獸,拼命嚎叫着,屁股上噴射出一股股的濃煙。
微微一笑,見失魂落魄的葉凡已經被淹沒在了濃密的尾氣之中,沈文狂笑道:“窮鬼只配喫我這輛豪車的屁!”鬆了剎車,那輛法拉利如同利箭一般猛躥而出。
只留下嗆人尾氣中的葉凡!
木然回到診所之中,瞧着已經被搬光了的診所,葉凡的目光落到了牆上的那一幅照片上!
這個相框裏所包含的,都是葉凡最美好的回憶!
而如今,過往的種種美好,卻化作一支支利劍,插入了葉凡的心底!
“爲甚麼!爲甚麼你也要這樣對我!”葉凡憤怒的朝着照片大喊。
而照片裏,楊侃侃的笑容卻是在搖曳的燈光下,顯得是那麼靈動,靈動得充滿了不屑和諷刺!
“砰!”
一拳砸了上去,碎裂的玻璃刺破了葉凡的手掌,兩人的合影飄落,卻是露出了相片後面的東西!
“這是!”封印在心底的往事瞬間浮現在眼前。
幼時,姥爺總是拉着自己的手,給自己講那些名醫的故事,又把這一本泛黃的“至上法訣”從箱子底拿出來,鄭重的告訴年幼的葉凡:“記住,仁心仁術,纔是做醫生的根本!”
曾經的光榮和夢想!
葉凡想起,自己是如何努力學習,進入北林醫科大學的,而又是如何被沈文陷害,只能轉而學習獸醫的。
……
再次醒來,葉凡溼潤了眼眶。
四個人一起湧了進來。
“爸、媽、嫂子,小東!”
見到了這四個人,葉凡忍不住心裏一暖。
“身子好些了沒有啊!”噓寒問暖的是親媽,雖然葉凡這麼多年來一直不爭氣,當媽的卻是從來沒有怪過他。
“叔叔!”眉目俊俏的小正太是葉凡的侄子,雖然只有六七歲,但卻極是聰明,而且和葉凡也最親熱。
“叔叔,你沒事吧?爺爺奶奶接到電話差點嚇暈過去了!”這小子嘴上總是沒把門的。
“別亂說,傻孩子!”海棠是葉凡的嫂子,掠了掠鬢角的碎髮,朝着葉凡笑了笑。
“嫂子!”葉凡忽然覺得有些哽咽,如果不是因爲自己,大哥也不會!
而嫂子本來是出了名的美人,和大哥葉傑算得上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過着美滿幸福的生活,而所有的這一切,都隨着大哥葉傑的去世而成爲泡影,現在的海棠,雖然五官也是那樣的精緻,一雙手卻是有些粗糙了。
“飯店裏比較忙,我先過去了!”海棠起身,將一個布包放在葉凡的面前。
“這裏有十萬塊,是你大哥的撫卹金!”海棠的眼角閃過一絲淚痕,轉身離去。
“老頭子,你也過來說句話吧!”葉凡媽媽拉了一把旁邊站着不動的老頭子。
“我和他該說的話,十年前就說光了!”老頭子一甩袖子,也是轉身出去了。
“哎,你別怪你爸啊!他心裏苦啊,現在你哥沒了,你又不讓他省心,他嘴裏硬氣得很,其實心裏還是很關心你的!”老媽說完,又開始抹眼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