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盛寒深回來,屋裏沒開燈,也沒開冷氣。明明是炎熱的夏天,卻冰冷冰冷的。
他打開燈,看到孟初夏呆愣地坐在牀上,眼神空洞。察覺有些異常,他一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一邊走過去,“怎麼了?”
孟初夏看向盛寒深,眸子如一汪清泉,平靜沒有半分波瀾,但是心底裏卻是波濤洶湧,“寒深,你要結婚了是嗎?”
盛寒深正在脫西服的手一頓,繼而轉身向牀邊走來,“是。”
“……長林集團的千金?”孟初夏的鼻尖一酸,眸子一下子就紅了,深吸一口氣,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
“是。”
她本以爲盛寒深會和她解釋,會安慰她,甚至還傻傻的期待着他告訴自己他要娶的人是她。
但盛寒深的眸子平靜,沒有半分情緒湧動,孟初夏的心陡然涼透。渾身都覺得冰冷,像是身處寒冷的北極。
……
心裏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孟初夏拾起地上的衣服,上樓洗漱了一番,就匆匆向醫院趕去。
三個小時後,孟初夏拿着手裏面的確診結果。像是失去了三魂七魄的行屍走肉一般,癱坐在醫院的椅子上。
下意識的撫了撫自己的小腹,有些恍惚的喃喃自語,“孩子,你來的真的不是時候。”
一整天孟初夏都無心工作,請了假,最後還是回到了盛寒深的別墅裏。
孟初夏剛剛坐下還沒有來的及喘口氣,忽然間身後就響起了清脆的高跟鞋聲音。
孟初夏認得這個女人,長林集團的千金,在藍城沒有誰不知道。
一旁的王媽見狀立刻就悄悄下去給盛寒深打電話去了。
……
“夠了!王媽會跟着你搬去另外一棟別墅。”盛寒深甚至是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冷冷的交代着。
“盛寒深,你把我當做甚麼?你的私有寵物嗎?我是一個人,不是你的玩偶。”孟初夏平靜的開口,眸子裏面的決絕讓人害怕。
“林馨然只不過會是我名義上的妻子而已。孟初夏,你鬧夠了沒有。你乖乖的聽話,甚麼事都沒有。”盛寒深心頭一顫,轉過身來,走向孟初夏,有些不耐煩。
“你名義上的妻子?盛寒深,你連一個名義上的名分都不肯給我,你憑甚麼要我乖乖聽話留在你身邊。”孟初夏逼回去自己的眼淚,心疼到幾乎要暈厥。
和她朝夕相處了六年的男人,曾經她以爲他的妻子一定會是她。
可是今天她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多麼荒唐,但是如今她再也不會讓自己這麼可笑下去。
“……”
盛寒深一直都覺得孟初夏無比的溫順,會欣然接受他安排好的一切,可是這一刻,他才知道孟初夏的骨子裏是多麼的倔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