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日,夜園。
二樓的書房裏,打火機的火光一明一暗。
夜靖寒冷冽的目光,盯着投影儀投射在牆上的照片。
那是一男一女在一起的畫面,裏面男人的臉打了馬賽克,可女人的臉,夜靖寒卻是認識的。
那是他的妻子——雲桑!
在他被困火海,幾乎喪命的那天,這個口口聲聲說愛他的女人,卻跟別的男人……
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有人在門外恭敬的道:“二爺,那邊打來電話說,雲小姐要生了。”
男人原本凌厲的眼眸微蹙,起身快步出門。
病房裏,女人因淒厲的痛喊聲不斷傳來。
“叫夜靖寒來,我要見他。”
旁側,身着潔白長裙的女人,嘲諷一笑。
“雲桑,我的好表妹,你難道不知道,你害伯母成了植物人,害死了我姐,又害的我無法生育,靖寒已經恨透了你?他現在只愛我一個人,就在昨夜,我們還……”
她話音才落,就被雲桑一把拎住了衣領。
雲桑面色雖慘白,卻依然掩蓋不了那張盛世美顏。
“你……不要臉。”
……
四條惡犬狠狠的撕咬起了雲桑。
身上的痛,卻不及雲桑心痛的萬分之一。
她瘋了一般的,抓住了一條惡犬的嘴,哭的嗓子都快要發不出聲音了。
“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把她還給我……夜靖寒,我恨你,我恨你……啊……”
佟寧抬手一掃,身旁的男傭上前,將惡犬拉開。
此時的雲桑,趴在地上,半條命都沒了。
佟寧走上前,抬腳,踩住了雲桑的手。
“嘖嘖嘖,這雙彈鋼琴畫畫的手,被啃成這樣,以後怕是廢了吧,呵,真是可惜了呢。”
佟寧蹲下身,低聲道:“忘記告訴你了,你那個女兒,跟你一樣福薄。靖寒說了,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你生的,他也不想要。他會再找人,給我領養一個孩子的,他對我,可真是體貼呢。”
雲桑趴在雨後積水的地上,身上冷,心裏更冷。
佟寧起身,在雲桑身上踢了一腳,“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再告訴你一件事。靖寒爲了補償我跟我姐的犧牲,已經把雲騰集團,變成了佟氏集團。
你父親被整,哥哥失蹤,弟弟也廢了,你媽也自S了,她從樓上一躍而下,當時別提多慘了呢……”
雲桑忽然瘋狂的用盡了身上的力氣,一把抓住了佟寧的腳踝,“佟寧……”
“怎麼,你不信?”佟寧踢開她,“那我讓你親眼去見證。”
佟寧說完,大搖大擺的離開。
……
夜靖寒低頭看向自己染紅的衣衫,不置信的望向雲桑。
這個女人對他是真的下了S心的。
如果不是他的身子向旁邊側了下,這一刀,就會紮在他的心臟上。
可她怎麼敢?
車裏的司機見狀忙下車,要上前。
可夜靖寒卻冷聲道:“滾開。”
司機聽到這凌厲的聲音,忙躲到了一旁,遠遠的看着。
夜靖寒抓住雲桑的手,一轉身,將雲桑按在了車前蓋上。
聲音冷冽如刀,一字一頓,“雲桑,你真的瘋了是不是?”
“我是瘋了,你恨我就衝我來。爲甚麼要毀了雲氏,爲甚麼要逼死我媽,爲甚麼不能給我的孩子一個體面?夜靖寒,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良心?”夜靖寒諷刺的冷笑:“你們姓雲的跟我講良心,配嗎?”
他將她拉近自己,凌冽又諷刺的道:“雲桑,你媽跟你一樣下作,她害我母親車禍變成植物人,她死的不冤。”
啪。
話音剛落,夜靖寒臉上就結結實實的捱了一巴掌。
雲桑揮出的這一巴掌,用了全身的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