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國,羅雲城外,一處清幽的山澗內,綠樹成蔭,花團錦簇,鳥叫蟲鳴,清澈如鏡的碧潭邊有一塊巨石,巨石方圓七八丈,有兩丈來高,上面長滿了青綠的苔蘚。
大石之上,一名少年正盤膝而坐,五心朝天,呼吸間,一個氣流小漩渦在少年肚腹上流轉不息。
少年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十五六歲左右,身穿一襲青色長袍,身子顯得有些偏瘦,秀氣的臉上微微帶着點稚嫩和營養不良的蒼白。
“哎!又失敗了!”
一個時辰過去,少年翻了翻眼皮,從打坐中睜開眼來,嘴角掛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少年名叫秦嶽,今年十五歲,羅雲城秦家子弟,六歲正式開始修煉,半月工夫便是從數千孩童中脫穎而出,成功在體內凝聚元力,可謂是天賦異稟,資質超羣,被秦家高層譽爲大陸千年難遇的超級天才。
當年,整個秦家曾對他寄予厚望,甚至與天武國某某大宗門門主孫女定下了娃娃親。
但事與願違,隨着時間流逝,從前那個少年天才卻早已不復存在,仿若流星般來得快消失的更快,就連親事也是不了了之,到現在已經徹底黃了。
不知何緣故,秦嶽莫名其妙的變得平庸,甚至可以說徹底廢了。
九年的時間,體內元力毫無進展不說,每次吸納天地元氣入體還來不及煉化,天地元氣便是詭異消失不見,莫說秦嶽本人想不明白,就是偌大的秦家也想不通。
“半年後,便要進行家族測試了呢!”
秦嶽臉上滿是苦澀,卻無可奈何,如今自己體內元力少的可憐,一直在後天境一重天徘徊不前,相比起那些後天境二,三重天,甚至是先天境的秦家子弟來說,他屁也不是,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放倒他。
“賊老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何要如此折磨我?我不甘心!”
仿若困獸猶鬥,秦嶽心底發出不甘的咆哮。
半響,他深吸了口氣,苦笑着站起身來,抬頭望去,只見天空蔚藍如鏡,萬里無雲,不少的飛禽鳥獸在天際中舞動身姿,金燦燦的太陽毫不吝嗇自己的溫暖,灑落在整個山澗叢林內。
……
自從掛上了天才廢物的名頭,秦嶽月俸就逐年縮水,如今更是少的可憐,自己修煉都還不夠,如何肯交給秦濤,當即攥緊拳頭,怒道:“秦濤,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別太過分了。”
秦嶽從小天賦異稟,資質超羣,每月也有不菲的月俸,可惜那早已成爲了過去。
要不是他死去多年的父親乃是秦家當代家主秦嘯天多年前收養的義子,不然以他如今的狀況,早就被秦家趕出駐地了,畢竟秦家不是甚麼慈善堂,不會浪費糧食養廢物。
只不過,若是秦嶽在半年後的家族測試達不到要求,達到後天境二重天,那麼他必將被秦家逐出門牆,任其自生自滅。
這是秦家高層對秦嶽這個廢物下達的最後通牒!
“怎麼,你還想打架不成?哈哈,秦大廢物,不是我秦濤瞧不起你,就憑你體內那點元力,還真沒資格跟老子動手。”
看着秦嶽鐵青的臉,秦濤輕蔑的撇撇嘴,伸出一根手指頭,在秦嶽的鼻樑骨前晃了晃,冷笑道:“信不信,我只用一根手指就能撂倒你這個廢物?”
恥辱!
奇恥大辱!
深吸了口氣,秦嶽心頭怒火狂燒,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看着秦嶽那出離憤怒的樣子,秦濤拍着大腿,譏嘲道:“哈哈,瞧瞧這廢物的衰樣,真可惡好笑!”
“哈哈,廢物始終是廢物,生來就是賤骨頭!”
秦康幾人也是止不住的放聲狂笑。
他們幾人可以說是整個秦家除秦嶽這個怪胎之外,天賦最差之人,修煉了不少年頭,迄今爲止,修爲的最高的秦濤也不過是後天境三重天,至於餘下的秦康幾人也就後天境二重天徘徊。
這輩子若無意外,幾人估計也別想達到先天境了。
……
沒有打擾紫嫣專心煉丹,秦嶽獨自坐在自己那咔嚓咔嚓隨時都可能倒塌的小木牀上,將貼身掛在心口上的一塊暗紅色玉佩拿在手中,自語道:“父親,孩兒恐怕要辜負你的希望了!”
“咳咳,好孩子,父親今後再也不能照顧你了,這枚玉佩你千萬收好,希望你又朝一日能夠成爲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英雄,記住,好好保管這塊玉佩,別讓人發現了,它以後必定讓你成爲蓋世強者。”
父親的話迴盪在耳畔,秦嶽卻是心中苦澀。
“父親,你不是說兒子能夠成爲蓋世強者嗎?那爲何這麼多年來,我的修爲始終難有寸進,這究竟是爲甚麼?”
想到九年前,父親臨終前,自己信誓旦旦的向父親保證自己今後定要成爲強者,可惜呢,如今的自己卻淪爲任人欺辱嘲弄的廢物。
而且每當詢問父親下毒害他的兇手,父親終是搖頭告誡自己不要多問,只要自己好好修煉。
每每想起這裏,秦嶽都是心如刀絞,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出毒害自己父親的元兇,爲父親報仇雪恨,在這之前,那怕修爲停滯不前,他也萬萬不能鬆懈,必須堅持下去。
念及此處,秦嶽盤膝坐好,五心朝天,開始瘋狂的吸納着天地元氣。
儘管被人稱作廢物,但秦嶽與生俱來的天賦仍在!
這點從吸納天地元氣的速度上就看得出來!
天元大陸,天賦不錯的武者放開心神,也要花費半炷香的工夫才能將天地元氣吸納入體。
但是,秦嶽有別於他人,他彷彿對天地元氣有着異乎尋常的感應力和召喚力。
這不,不消片刻,天地元氣就如同颶風驟雨般,疾速朝着秦嶽的身子匯聚而來。
如此恐怖的匯聚速度,無疑證明秦嶽的天賦超凡,可是這些天地元氣剛進入秦嶽的身體便是神祕的消失不見,不知去向。
這種情況,別提多鬱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