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小酒館裏,靠窗的位置,坐着一老一少,年輕人叫秦歌,今年十八歲,身子有些單薄,長得雖然不是玉樹臨風,但挺耐看,特別是那雙眼睛,給人很有靈氣的感覺;而此刻,這雙眼睛,卻目不轉睛地盯着街上那些來來往往的姑娘們身上,好似要把那些讓人怦然心動的女子全都裝進去一樣。
“多虧了這個晴朗天,要不然,可看不到這麼多年輕漂亮的妹子。”秦歌激動地說來,旁邊滿頭白髮的老頭卻是一撇嘴,說道:“這算甚麼?東興城就是個邊遠小城,要是在太安城,那絕對是美女扎堆,甚麼風味的都有,清純的,火辣的,冷豔的,高貴的,只要你想不到的,沒有你看不到的,你小子要是去了,肯定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真的?”
“認識這麼久了,老頭子甚麼時候騙過你?”
“白老頭,我們才認識三個月而已,誰知道你有沒有騙我。”
秦歌嘴上這樣說來,心裏卻是打定主意要去太安城大飽一下眼福,這時,小二端菜上來,笑道:“秦歌,又在欣賞美女?我說你在飄香樓白天看,晚上看,還沒有看夠啊!”
“看甚麼看啊,那羣姑奶奶白天在睡覺,晚上在別人懷裏;再說,我整天都呆在廚房裏,哪有甚麼功夫去看啊,倒是好不容易看到過一回,不過那卸了妝的樣子差點將我嚇了個……”
與此同時,前方有一輛馬車,被衆人簇擁着往前行來,正當秦歌要吐出嘴裏的“半死”兩字時,卻猛然僵直當場,眼睛盯得直直,黑色的眼珠子一轉也不轉,手裏舉的酒杯也滯在空中,鼻子間卻是有鮮血滲出。
因爲馬車側面的窗簾被一隻細膩白嫩的纖纖玉手掀起,露出了一張絕世容顏,秦歌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將“半死”兩字嚥下,說道:“真美,那些人說的甚麼沉魚落雁,甚麼閉月羞花就是這個樣子的嗎?”
就在秦歌癡迷之時,旁邊的白老頭眉毛突地一挑,頓時臉色一變,轉瞬間恢復正常,看着秦歌心裏嘀咕道:“這小子是一塊沒有被發現的璞玉,精神力很強很不一般,看個女人也能集中到流鼻血的地步,倒是個召喚師的料,本來還想好好觀察觀察,決定要不要調教一番,只可惜,那件事發生得太不是時候了。”
想着,白老頭將一塊令牌塞進了秦歌的衣服裏,隨後,走出了小酒館,邊走邊說道:“還算是個很有潛力的召喚師,給他一個機會,看看能不能把握住!”白老頭塞令牌秦歌都沒有反應,他走,秦歌就更不知道了。
也許是秦歌的目光太過濃烈,讓白衣女子察覺到了,白衣女子將目光轉移過來,並沒有與秦歌四目相對交匯,卻是看到秦歌端着酒,像具雕像一般站着,兩個鼻孔還在冒血,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不由“噗哧”一聲笑了。
看到白衣女子的笑容,秦歌也情不自禁地笑了,這時,白衣女子放下窗簾,馬車滾滾而過,而之前一直跟隨着馬車旁邊,騎着高大白馬的公子哥兒,卻停了下來,眼睛落在了秦歌身上。
“該死的土癟三,竟然敢偷看蘇小姐,高貴無比的蘇小姐,是本公子心中的女神,豈是土癟三能夠偷看的?最最可惡的是,蘇小姐居然對他笑了,我的女神還沒有對本公子笑過,怎麼能對一個土癟三笑呢?這簡直是本公子的恥辱!”
公子哥心中很不爽,他想不明白向來不假顏色的蘇小姐爲甚麼會對這樣一個土癟三露出稀少的笑容,可隨後,公子哥在心中念道:“恥辱,當然就要清洗掉!”
……
山路多難行,大東山也是如此,且路更陡更難,要在這樣的路上跟兇狼拼速度,絕對是找死,秦歌意識到的時候,本能反應要轉向旁邊,可是他左右看去,路全都被封死了,只剩下往大東山更高處爬去的一條路。
這麼一耽擱,秦歌就被兇狼撲倒了,兇狼通人性,知道它主子要虐死他,所以,那血盆大口沒有往秦歌的致命處咬去,只是狼爪瘋刨,狼嘴狂咬,一眨眼的功夫就讓秦歌遍體鱗傷了,在報着秦歌劃破它舌頭的深仇。
“該死,你們最好別給我機會……”
秦歌咬着血牙念來,這時,屠威氣喘吁吁地衝上前,一腳踩在秦歌身上,看到秦歌被他踩得噴出一口血,屠威獰笑道:“機會?你想要機會?可以啊,只要你叫我一聲老子!”
“去你……”
“敢罵老子,看老子今天怎樣玩死你。”屠威一腳將秦歌踢飛,繼續陰笑道:“你要往山上爬,老子就幫你一把,讓你爬得更高一點。”
秦歌身子撞在山壁上,撞得骨頭“咔嚓咔嚓”直響不已,傷勢加得,痛得他恨不能就此昏迷過去,永遠不再醒來,可這個念頭剛閃現,就被濃濃的不甘心所取代。
“我怎能像狗一樣被人家虐死?怎能讓肆意凌辱我的人繼續囂張下去?我還沒有成爲召喚師,還沒有娶老婆,還沒有找到爹孃,我不能倒下!不能!”
秦歌不斷地給自己打着氣,看到兇狼惡狠狠撲來,秦歌腦海中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一張令人心醉的容顏,猛地身如兔子,一下子蹦了出去,手心裏抓了一把細沙土,拼命往上跑。
看到秦歌猛然暴發,屠威不由一愣,遂即拍手大笑,“土癟三,跑快一點,再跑快一點,兇王又要咬到你了,差一點點,咬到了,兇王真厲害……”
屠威拍起狼狗的馬屁,三人就像看戲一樣跟着後面,看着秦歌奪路狂奔,看着秦歌被撲倒被嘶咬,說說鬧鬧,好個開心,至於秦歌不再發出一丁點兒聲音,三個人都認爲秦歌不敢再說了。
在跌倒數次,被兇狼咬了好幾塊肉,被屠威他們踹了十多腳後,秦歌無路可逃了,因爲他已經逃到了大東山的頂點,再往前一步,就是懸崖絕壁;而轉過身來,卻是一條咧嘴露出帶血尖牙的大凶狼,還有三個實力都在他上面的惡人!
“跑啊,繼續跑啊,老子還沒有玩夠呢!”屠威更加囂張了,“你這死得可不夠慘,要不老子給你一條路,再放你跑下山去,然後再追着你跑上來?”
“我就算是死,也要讓你們,讓這個畜生,付出代價!”
秦歌渾身都在濺血,咬着牙一字一句喝來,兇狼嚎了一聲,屠威則冷笑道:“畜生?兇王可不是一般的狼,身分高貴無比,豈是你一個土癟三能比的?而且,兇狼還是是王公子的戰狼,能輕鬆撕裂九星戰士,你呢?算得了甚麼東西?廢物!爛人!賤貨!畜生,不對,你應該是畜生不如!”
……
夜裏漆黑一片,火摺子能見範圍也太低,秦歌不敢亂動,就卡在樹杈裏傻笑,剛開始笑老天開眼,讓他死裏逃生,後來笑得卻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那些傳奇故事裏都是這麼說的,男主角跳到懸崖下面沒有死,就會人品大爆發,得到天材地寶,或者是厲害的祕籍、召喚術;對了,最重要的是還會遇到絕世美女,洗衣、做飯、暖被窩,主角實力大增後走出懸崖,報仇血恨,封王封爵,或者一統天下,反正不管怎樣樣,最後都會娶一大堆老婆……”
想着想着,浮想聯翩的秦歌,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顯然他已經把自己當成那些故事裏的主人公了,一個又一個美好的畫面,浮現在秦歌腦海裏,就連腦袋的痛楚都忘記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明,秦歌急不可待地在峭壁上找了起來,他在看有沒有洞口一類,要是有的話,那裏面肯定就有好東西,可秦歌看到的只有光光的峭壁,別說洞口了,連一條裂縫都沒有。
秦歌沒有灰心,勁頭十足地找方法到了地下,一落地就看到一灘血肉,立時知道那是兇狼的屍體,想起昨天的遭遇,不由開懷一笑,念道:“等我找到好東西,成爲偉大的召喚師後,再去找那些人算賬。”
半晌之後,找遍了懸崖下面每一處的秦歌,頹廢地坐在地上,嘴裏不停地念道:“不可能啊,那些傳說不都是這樣的嗎?這下面怎麼會沒有呢?天材地寶沒有,神兵沒有,祕籍沒有……”
念着,秦歌目光猛地堅定起來,站起身子又孜孜不倦地找尋,可惜還是勞而無獲,秦歌終於死心了,夢想破滅,秦歌很不爽,放聲吼道:“奶奶的,沒有祕籍、沒有美女的懸崖不是好懸崖!”
不爽之下,飢餓感如潮水般湧來,秦歌化不爽爲力量,撿來柴禾,生起火,烤起狼肉來,好歹是在廚房裏幹活的,這些倒難不成秦歌。
邊烤着狼肉,秦歌邊安慰着自己,“沒死已經是大幸了,雖然沒有祕籍,只要我努力,總有一天會成爲強大的召喚師,到時也能報仇;恩,是這樣的,生活是美好的,空氣是新鮮的,實力會有的,美女也會有的,都會有的……”秦歌總是很樂觀,這麼一番安慰後,秦歌好受多了,也開始琢磨着怎樣離開這個地方。
很快,狼肉就烤熟了,雖然沒有調料,但秦歌還是烤得肉香四溢,秦歌正準備喫時,一個不明物體卻突然撞了過來,將秦歌撞倒,搶了熟狼肉就跑。
秦歌瞬間意識是怎麼回事兒,剛剛纔壓下去的不爽心情一下子爆發出來,秦歌翻身躍起,狂追上去,吼道:“還我狼肉……”
前面狂奔的東西,突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子,秦歌這才發現是一隻猴子,而這隻猴子“咯咯”一笑,猛地咬了一口狼肉,做了個怪樣子,又往前跑。
“該死,搶我的肉還戲弄我,我要抓住你,非得把你爆炒了。”秦歌恨恨念着,見猴子又咬下一口,不由喊道:“你是猴子,你應該喫果子,你不能喫肉……”
秦歌的話沒有起到半點作用,猴子跑得更快了,秦歌拼命地追着,可半個小時後,秦歌追丟了,眼前沒有猴子的半點蹤影,就是肉香味也沒了,秦歌四處看去,周圍盡是參天大樹,裏面傳來各種各樣的響聲,秦歌這才清醒過來,渾身一個激靈,趕緊往外面爬去,他可不想剛活過來,又死在這鬼地方。
狂跑着,秦歌突地一腳踏空,身子直往下落去,也不知道落了多久,“砰”地一聲,秦歌終於着地了,這一摔將他還沒癒合的傷口又摔裂了,痛得秦歌呲牙咧嘴,“這又是甚麼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