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她在一起都快三個月,她一次都沒讓你碰嗎?”豪華套間裏,女人抱着男人的脖子,低笑着問。
“這種時候提起她幹甚麼?她不就有幾個臭錢?”
“嗯……”
兩人完全沒有注意到門框上倚着個人,已經看了好一會兒,實在膩了才懶懶開口:“我要是你,起碼會做個措施。”
聲音一出,牀上的男女受到驚嚇,快速分開,周淵更是滾到了地上,慌亂地抬起頭,一看清女人的模樣,整張臉都白了:“鳶、鳶也……”
姜鳶也翻翻手掌看自己剛做的美甲,星空紫,十分漂亮,再去看男人又紅又白的臉,有點倒胃口:“她昨晚纔剛跟趙公子在一塊兒,今天就來找你,誰知道到底同時吊着多少人,小心得病了。”
周淵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跑到鳶也面前,想抓她的手,但伸到半空又停下來不敢碰,磕磕巴巴地說:“鳶也,你聽我解釋,我……其實我對她沒感情的,我喜歡的人是你,你是知道的,我很愛你啊。”
愛她?鳶也玩味地一笑,是愛她的錢吧?
……
三個月前她就提了離婚,尉總回都不回一句話,跟沒聽見似的,沒想到三個月後,在她“感情破裂,遭遇背叛”的時候,他舊事重提。
這詢問的語氣,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嘲諷呢?
鳶也哪是個會老實挨懟的人,目光從尉總精瘦有力的雙腿遊走而過,故意噁心他:“起碼人家能行,你……”
尉遲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只是看着她,好像完全不爲她這句挑戰男性尊嚴的話動怒。
也是,這種有悖事實的話,激將一般男人有用,尉遲從來都是冷靜的。
可就是這樣鳶也才覺得無趣,這個男人好像永遠不會有失態失控的時候,無論是她聲嘶力竭地質問他春陽路14號裏住的人是誰,還是心灰意冷地說離婚,他都是淡淡的。
撇撇嘴,懶得再說,反正他今天看夠了好戲,她再逞口舌之快也沒甚麼意思。
鳶也將頭瞥向窗外,車子已經開動,路上的景物從她眼前飛掠而過,她看了一會兒,覺得不對:“這條路不是回家的吧?”
……
幾秒鐘的安靜後,尉遲夾起排骨放進鳶也的碗裏,波瀾不驚道:“媽,我和鳶鳶結婚才兩年,還不想要孩子。”
鳶也甚麼話都沒說,低頭喫東西,只是抿着的脣邊泛開一抹嘲弄——是不想要孩子,還是不想要她生的孩子?
尉母知道自己太着急了,但尉遲是他們尉家的獨生子,鳶也又是姜家的獨生女,兩個家族都盼着繼承人呢,她還想再勸,尉父卻給了她一個眼神,她嘆了口氣:“你們新婚燕爾,想過二人世界,媽理解,但也要抓緊啊。”
喫完飯,又陪着尉父尉母聊了好一會兒,直到十點半兩人才從尉家老宅出來。
尉母本想留他們在老宅過夜,被兩人不約而同地拒絕了,尉遲說自己明早有個重要會議,文件還在尉公館裏,明天再跑一趟反而麻煩,尉母只得放行。
上了車,鳶也有些犯困,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車廂安靜,只有暖氣咻咻的細微聲響。
就在她快要睡過去時,忽聽見男人淡淡道:“周淵今晚就會在晉城消失。”
神經一個激靈,鳶也徹底清醒了,瞪着眼睛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