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荒涼。
京城首富藍家的府邸,一叢叢的菊花圍繞着籬笆,偏僻的小院裏,有低低的咳嗽聲傳出來——
“小雨,外面,外面怎麼樣了?夫君他是怎麼說的?”
詢問的女子躺在牀上,身上的衣服同她蓋着的棉被一樣粗陋,五官明豔的臉上臉色枯黃,顯然是病入膏肓的模樣。
剛踏進小院的丫鬟手一抖,手中的藥差點灑到地上,看着女子,臉上劃過一抹痛恨和不忍。
“小姐,少爺說......”
“夫君說,姐姐你嫁入藍府五年也未有所出,犯了七出之條,他已將你休棄,姐姐可以收拾東西東西離開這裏了。”一道清麗動聽如同黃鸝的聲音插了進來。
身着白衣的女子身後跟着一衆下人,步履嫋嫋的走進來,她如同一顆明珠,頃刻間便讓整個房間蓬蓽生輝。
蕭情看見這個女子,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慘淡,整個身子都搖搖欲墜,“你胡說!”
“姐姐生氣了嗎?”女子眼中劃過一抹嘲諷與鄙夷,臉上卻始終淡淡微笑着。
“姐姐不要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畢竟將來姐姐說不定是要改嫁的......姐姐是不是想說我騙你?我是不是騙你,姐姐問問你身邊的丫鬟就是了。”
蕭情氣的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猛然將視線放到了一旁的小云身上,急切地道:“小云,你告訴她,夫君他沒有休棄我,你告訴她!”不自主地提高音量以掩飾心底的驚懼。
小云環顧四周,目光從趾高氣揚的蘇倩,到自家臥病在牀死死撐着一口氣的小姐,猛然跪了下來,聲音抽泣。
“小姐,蘇姨娘說的是真的,藍少爺三日前就已經寫了休書,奴婢,奴婢給藏起來了。”
因爲大夫說過小姐不能受刺激,也不能移動,她只能把這個消息瞞下來,只希望小姐病好了帶小姐離開這個地方。
……
“嗚嗚嗚......”
好吵,這是誰在哭?半夜三更的繞人清夢,哭的她頭都疼了。
蕭情不耐煩的睜開眼。
入眼是熊熊燃燒的火焰,正頭頂的一根橫樑突然倒塔,帶着灼熱的火焰朝她砸了過來!
“我去!”她不由得爆了粗口。
“轟!”橫樑落地,碎成幾塊,好在蕭情先一步的避開了。
這一避,就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她回頭,面前的是個正直妙齡的少女,手腳都被麻繩綁住,看着她的眼神驚訝而激動。
奇怪了,就算她電器使用不當着火了,可她房間裏怎麼多出來一個女孩子?
但時間容不得蕭情考慮,火焰已經貼上她的後背,她立刻將少女拎起扛在肩上,一腳踹開搖搖欲墜的屋子,滾進了院子裏的池塘。
身上的火焰在接觸到水的一瞬間熄滅。
死裏逃生的兩個人面面相覷。
“小妹妹,你是誰,家住在哪裏,是誰把你綁來的?你告訴姐姐,姐姐幫你抓壞人好不好?”
蕭情耐心的問,然而對方卻瞪大了眼睛,好像見了鬼一樣。
被嚇到了嗎?也是,畢竟還是個孩子。
……
一隻灰色的野貓,正躺在一堆枯枝中央,對着他喵了一聲。
“大人何必擔心呢?這個地方是我特意找的,平日裏都不會有人過來。”
一道白色的身影隨後走了出來,聲音有些不滿。
“還是警惕一點好,你回去查查今日有沒有人到過這裏,有的話,立刻除掉,知道了嗎?”
“屬下明白了。”
兩個人接連離開,蕭情只是捂着小云的嘴巴,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黑衣人再度折返。
“原來真的只是一隻貓。”黑衣人喃喃自語,眨眼離開了。
蕭情扯起小云的手,從暗處走出,不顧一切的狂奔,繞開人流翻牆跳出了藍府。
一直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蕭情才彎下腰,大口呼吸,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
方纔她看清楚了,那個黑衣人只是腳尖掠地,就能輕易地飛出數里!
輕功!
她居然在這裏看到了她嚮往已久的已經失傳了數百年的輕功!
幸虧她在路上爲了以防萬一隨手抓了一隻貓,在千鈞一刻的時候扔了出去,否則絕不可能平安的離開!
“是蘇姨娘!”一旁的小云忽然叫了起來,“小姐,剛纔那個在假山的是蘇姨娘!”
蕭情一愣,回頭看去,“你確定那個女子是蘇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