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傍晚。
夏喬從回城的最後一班客車上跳下,向旁邊的巷子走去。
她一直住在鄉下,昨天突然接到父親的電話,命令她今天回城,爲和江家以前訂下的婚事作準備。
偏僻的小巷,寂靜無人。
夜風飄來一股血腥味。
夏喬站定,眉頭輕蹙,難道前方出了甚麼事?
她不想捲入麻煩,立刻就要轉身。
“砰”
忽然一聲重物墜地的悶響,一名黑衣人在她前方兩三米,直挺挺的倒下。
夏喬當機立斷,瞟見旁邊有一堵斷牆,立刻彎腰蹲在牆角的陰影裏。
她剛藏好,月光便拉出一個修長人影,走到黑衣人面前站定。
夏喬屏住呼吸,抬眸看去。
只見一個男人穿着白襯衣黑長褲,襯衣染滿血跡,臉上戴着一個黑色面具,噬血眼眸在夜色下猶如野獸,沒有一丁點感情。
他握着匕首,血滴像濃稠的紅油漆,順着刀尖緩緩滴下。
居然碰到S人事件了?
……
就在這時,夏喬眼底冷意一閃,突然一低頭,一口向他的手指咬去。
“嘶!”
突如其來的刺痛,讓男子猛的收回手,眸底怒氣暴漲,一刀刺向她脖頸。
“找死!”
夏喬卻拍着手,盯着他的手傻笑。
“嘿嘿,要喫棒棒糖......”
男子眸中盛滿凌厲S氣,將刀刃緊貼她脖頸,兇光畢露。
她白皙的脖頸,被利刃劃出一絲血痕,鮮血緩緩淌下。
“我脖子好痛。”夏喬一臉驚嚇,委屈的控訴,“你是壞人,不跟我玩捉迷藏,還用刀嚇唬人!”
男子盯了她幾秒後,忽然收了刀,沒好氣的冷哼。
“滾!”
“你要陪我玩,不然我不理你了!”夏喬生氣的拉住他胳膊。
“趁我沒改變主意,給我滾!”
男子不耐煩的甩開她,眉宇間又閃過一絲痛楚,伸手捂着心臟。
他深深看了夏喬一眼,像是要把她印在腦海裏,才轉身向車子走去。
……
夏家。
夏喬剛推開別墅的大門,便聽見客廳傳來一陣興奮的尖叫。
“媽,江家送來了這麼多聘禮,還有那條我喜歡的海藍之心項鍊,光項鍊就要一千多萬,江家竟然買了一套,真是財大氣粗......”
夏喬抬眸,看見寬闊的客廳堆滿了昂貴禮品,光是大牌禮服就有十幾件,名貴珠寶擺了滿滿一桌,在燈光璀璨生輝,極其奢華。
沒想到江城第一豪門的江家,竟然這麼守諾,聘禮送得這麼重,顯然是對這樁婚事十分重視。
不過夏喬無所謂,她又不嫁入江家。
剛纔發出尖叫聲的女孩,是她的繼姐夏婉兒,正對着聘禮東看西看,一臉興奮。
夏婉兒正在鏡子前試戴項鍊,忽然從鏡中看見身後的夏喬,頓時一愣,緊接着沒好氣叫道:“媽,鄉下的傻子來了!”
她連裝都懶得裝,因爲夏喬是傻子,聽不懂。
繼母孫月茹穿着睡衣從臥室走出來,她剛正在試穿聘禮中的一件香奈兒高定禮服,就算夏父不差錢,可四十萬一條的裙子也不是說買就買的。
見到夏喬,孫月茹沒表現出明顯的厭惡,和顏悅色問道:“夏喬,怎麼來得這麼晚?”
“走......走錯路了。”夏喬佯裝緊張的低下頭。
耳中傳來夏婉兒嗤的一聲嘲笑,“白癡,路都找不到。”
孫月茹說,“還沒喫飯吧,廚房給你留了飯。”
說完,她又轉頭對夏婉兒低聲訓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