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山下,碧水河旁,女子一襲紅衣肆意張揚,慵懶的枕在一塊大石頭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質地通透的玉佩。
突的山崖下掉下來一個不明物體。直直的衝着沐芷嵐砸下,若不是她腿腳利落跑得快,定要被-砸個七葷八素。
沐芷嵐狼狽的穩好身形,回過神來才發現那個不明物體是一個被血液浸溼了衣衫的男子。
此刻正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沐芷嵐暗自吐槽了一聲倒黴,並不打算管這來路不明的人。
這荒郊野嶺的,除了尼姑庵裏的人也就只有她們這幾個兩條腿的生物,這人的打扮一看就不像個正經人,誰知道救了他會不會上演一場農夫與蛇的故事。
總之就是一句話:姐姐我不救。
沐芷嵐提溜着男子的後衣領子準備扔進河裏做個“順水人情”,男子卻在這時醒了過來,一把抓住沐芷嵐的衣角。
“救我。”
男子轉過臉來說話,沐芷嵐這才得以看清他的容貌:一張臉遍佈青黑色,若不是那俊俏的眉眼拯救,恐怕會讓人誤以爲這大白天的看見鬼了。
剛纔就不想救,現在一看更不想救了。
手臂使力輪圓了胳膊將男子向河裏扔去,不料被男子思思抓住了衣袖。
嘿,我還對付不了你小子了。
手臂用力,男子“噗通”一聲,沉沉墜入河裏。
沐芷嵐心裏十分暢快。
……
深吸一口氣強撐着開口:“林嬤嬤,母親何時不見的,可有去廟裏借人。”
“老奴去廟裏求過了,她們只說廟裏人手就那點,今天幫着找這個明天幫着找那個,那不得亂了規矩,就把老奴打了出來。”
林嬤嬤一把年紀了,此時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好不可憐。
心下壓不住的慌亂,腳底生風,一手拎着徐嬤嬤往家趕去。
一定要等自己,堅持住只要不死,自己就有把握救回來。
這五年來刺S不斷,雖說都被自己一一擋下,卻時刻也不敢大意。難道連這世上僅有的一點溫暖都不願給自己留下嗎?
不,不會的,母親不會有事的。
現在的情形還不算最糟糕,只是失蹤並不能說明問題,說不定母親只是在他們打砸的時候藏起來了,以爲那一羣人還沒走,所以不敢出來。
沐芷嵐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嬤嬤,這幾日家中可有異常。”
林嬤嬤被沐芷嵐拎着衣服十分難受,但也沒有一絲抱怨,仔細想了想,說道:“倒也一切正常,不過有幾個香客前來問路……”
想到這裏徐嬤嬤突的睜大眼睛:“小姐,老奴想起來了,那幾個香客老奴在府裏見過,是,是二夫人的人……”
“甚麼?”
該來的還是來了。
五年前的痛苦記憶湧上心頭,怎麼也養不好的傷,高燒不退的夜晚,原主彌留之際的囑託……
不遠處一輛異常華麗的馬車穩穩停在一間燒的黢黑的小院前,兩個尼姑對着馬車裏的人的虐棒啊藥好不恭敬。
……
“黎王?”
“回,回大小姐的話,是的。”
若是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在書中那個被奉爲大慶朝戰神王爺半年前出征邊關,此時應該已經戰亡。
哀報傳回,皇帝傷心的當場昏死過去。
第二日天不亮下了一道有史以來最荒唐的聖旨:命晟王的未婚妻在他靈位歸來時與他完婚。
說好聽點是完婚,實際上就是冥婚,把一個大-活人嫁過去守寡。
而他的未婚妻正是原主同父異母的好妹妹。
想來他們口中的黎王應該就是他了,只不過因爲自己的到來,有些事悄悄發生了變化,使得本該冥婚的人換成了自己?
“我問話你們要回答清楚,別等我一個字一個字扣。”
“說,還有甚麼瞞着我!”
沐芷嵐一聲呵斥,白虎緊跟着一聲響徹天地的嘶吼,嚇得腳下男人不住的打哆嗦,一股熱流夾雜着腥臭味順着山間的微風飄來,竟是被嚇尿了。
“大小姐饒命,小的發誓真的沒有瞞着您的。”
“沒有?那爲何這麼好的婚事不緊着妹妹,反而落到了我這個不受待見的女兒身上。”
沐芷嵐腳下的力道加重,痛的男子一聲哀嚎。
“啊,啊,小的真的不知道,就是前天突然就接到了老爺的命令,讓小的們將您接回去替二小姐與黎王成親。二夫人怕您不從,就吩咐府裏的婆子們先將大夫人綁了回去要挾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