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孰建國三十五年,上元節。
襄州城內,花燈如晝,人頭攢動。
“砰!”
一道優美的弧線劃過天際,頓時在天空中炸開了花,也將隔主城街不遠的小巷瞬間照亮。
韓玥猛地睜眼,頓覺頭痛欲裂。模糊視線中,一道黑影正蹲在地上專注地忙碌着甚麼,地上濃稠的液體正朝她漫來。
是血!
韓玥當下的第一反應是想尋找幫助,可她身子剛一動,人影微僵,慢慢轉過頭來。
恰時,天際光亮消失,小巷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腳步踩着黑夜的呼吸,踏着還有溫度的濃稠血液,一步步靠近。
韓玥緊抿雙脣,下意識去摸隨身攜帶的防身匕首,可是甚麼都沒有,她似乎穿着古怪又複雜的裙子?!
遠處太吵,呼救顯然不可行,反而會刺激到兇手。
兇手剛在她面前S了人,談判難度大大增加。
視線稍稍適應,只見兇手通體黑衣,黑色布巾覆蓋着口鼻,只露出一雙腥紅的眼睛……
應激反應下,韓玥心跳如擂,後背被冷汗溼透,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她必須自衛,以這個姿勢,最有效最容易成功的就是襲擊其襠部,爭取逃離機會。
……
韓玥被這個問題給問愣了,這具身體明顯不是自己的,可她暫時還沒有別的記憶。
“喂,我家王爺在問你話呢!你誰呀!”剛剛查看死屍的那名微胖大漢,兇巴巴地朝韓玥吼了一聲。
這個身體是誰?
韓玥嘴脣緊抿,再低頭看看自己奇怪的打扮,又抬眸看向被稱爲王爺的男子,眸如燦星,卻清冽迷茫。
男子很年輕,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可立於眼前,卻有種山嶽重峯般的壓迫感。
他又是誰?
“這姑娘……”方纔兇她的大漢率先氣笑了。
韓玥抬眸看向他,平淡無痕的眸底嵌着一絲疑問。
正在這時,追兇的二人回來,“稟王爺,兇手不見蹤影,許是混進百姓中去了。”
見被稱爲王爺的男人冷着一張臉,比冬日寒風還要迫人,其中一人看向留在原地的同伴:“劉大壯,甚麼情況?”
劉大壯朝韓玥揚揚下巴,“喏。”
問話的人眉一挑,“這不是韓家醫館的小姐嗎?”
韓玥剛要努力回憶,腦子一痛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夢境中,浮光掠影般閃過許多畫面,不屬於她的記憶隨着畫面源源不斷湧入。
韓家醫館小女,與她同名,也叫韓玥,年芳十六。
……
“你大呼小叫甚麼,回頭再把玥兒給嚇着!”
韓欽林一道厲目射來,下人本能一縮,委屈道:“州府來人,要帶小姐去問話。”
“人都這樣了還怎麼去!”韓欽林不滿地嘆了口氣,“我去說說,看能不能改日再去。”
“沒事,我可以。”韓玥撐着身子坐起來,頓時頭暈目眩,她摸了下頭上綁着的布條,“爹,我傷得如何?”
“還好未傷到頭骨,失血過多,需臥牀靜養。”提起這個,韓欽林便直呼心驚後怕:“現場發現一塊差不多有七八斤重的石頭,石頭上還有血,想必那歹人就是用它將你打暈。幸得晉王經過,不然,我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韓玥又摸了下後腦,兇手用石頭砸的原主,只要排除衙役的指紋,比對石頭和彩兒屍體上的指紋,就能留下最重要的證據。
韓玥眉頭一肅,當機立斷:“我要去州府。”
幾人隨衙役剛到州府大門口,就見一行人急匆匆地往外走。
隨行衙役上前問了幾句,轉身回來對韓欽林道:“又出命案,我家大人要去現場,特地吩咐讓你們在府裏候着,哪兒都不能去。”
“又出命案?受害者可是女性?”韓玥冷靜發問,那衙役古怪地看她一眼,“你怎麼知道?和昨晚發現的一樣,臉皮也被剝了去。行了,讓你在府裏待著,也是爲了你好,”
衙役說完,快速跟去。
“不會是連環S人狂吧?”韓欽林驚恐地望了下四周,攙着韓玥道:“在兇手沒找到之前,州府衙門肯定是最安全的地方,咱們就安心待著吧。”
韓玥沒說話,順從地走進州府,很快就有人迎來,將他們安頓在一間偏房裏等着。
連環S手最大的特徵,就是‘固定’。
S人動機、S人模式以及S害對象都不會輕易改變。這是因爲,連環S手的S人行爲,是爲了要滿足心目中一個固定的理想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