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片靜謐祥和中,某個院子的某根樹枝上正掛着一具隨風飄不動的屍體。
“咳咳!”
葉輓歌猛然睜開眼眸,喉嚨被外物勒住,無法呼吸,她下意識掙扎起來。
咔嚓——
不知甚麼東西斷了,葉輓歌的身體急速下墜。
咚一聲,耳邊傳來仿若三百斤大漢落地的沉悶的聲響,她整個人砸在了地上,且這地面還挺硌人的?
“起來!”一道低沉中帶着不悅的男人聲音突然響起。
有人?!
葉輓歌警惕的眯起了眸子,下意識便想一躍而起,才發現自己竟格外笨重,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怎麼回事?
她使出了喫奶的力氣,才終於翻了個身,跌坐在一旁。
環顧四周,將眼前一切納入眼底。
斷裂的樹枝,崩斷的布帛,呈大字型趴在地上的葉衣男子,古香古色的庭院……
這?是哪裏?
而且!她原本纖細的身體爲何變成這般肥胖的身子?
葉輓歌雙眸一眯,看着地上之人質問道,“你是誰?這裏是哪裏?你是在殺我滅口?還有,你對我做了甚麼?”
……
葉輓歌心中一動,來人竟是‘她’愛死愛活的未婚夫——七皇子秦景司,她立刻閉上眼,索性裝死到底。
“景司!弄——開——她!”秦非夜深深的閉上了眼。
秦景司訝然的看着這慘絕人寰的畫面,半響纔回過神來,便立刻上前要去拉開葉輓歌,可憑他的力氣根本拽不動,他委屈至極,“皇叔,這個女人跟豬一樣,我拽不動,我拽不起來啊!”
繼而又罵道,“葉輓歌,你別以爲你是永寧侯府的郡主就可以肆意妄爲,你給本皇子起開!我皇叔快被你壓死了!”
葉輓歌想,若是再不起來,秦非夜真的要殺人了,於是,她立刻翻了一個身,跌坐在一旁。
“葉輓歌,跑來本皇子的院子做甚麼?你還當你是本皇子的未婚妻呢?隨意闖入本皇子的府邸!你簡直……”
“景司。”
秦非夜此時四肢無力渾身發軟,他這一生何曾有這樣狼狽的時候。
“皇叔你怎麼還趴着呢!是不是這胖子把你壓壞了?”秦景司哎呀一聲急忙上前想要扶起秦非夜,但又忽然想到甚麼似的伸回了手,“皇叔,我,我要是碰了你,你會不會剁了我的手?”
“你說呢?”秦非夜掃了秦景司一眼。
秦景司立刻乖巧的掏出手帕纏住自己的手再將秦非夜扶了起來,他小心翼翼的避免自己的肌膚觸碰到秦非夜。
一打眼卻看到了皇叔脖子上一道清晰的齒痕,他閉上嘴,也不敢多問。
秦非夜半靠在秦景司的身上,看着幾乎要把頭埋進土裏的葉輓歌,一雙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起來!”
葉輓歌小心翼翼的睜開眼,一眼便看到了高貴不可侵犯的寂王殿下臉上的左一塊右一塊的污痕,一身葉衣上沾滿了落葉枯枝,仿若高高在上的神邸跌入泥潭般浪費。
她縮了縮脖子,視線移到了一旁的秦景司身上,那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長得十分漂亮,不知爲何,她心中突然就迸發出一種強烈的愛意來,她的身體瞬間就不受控制了!
……
噗——
轟——
響聲起,便只見一座山,哦不是,一個人呈拋物線飛了出去。
葉輓歌沒來得及跑,胸口就已經中了一掌,她先是口吐鮮血,接着龐大的身軀竟然飛出去了兩米遠,轟然倒在了地上。
“下不爲例!”秦非夜居高臨下的睥睨着葉輓歌,褐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寬容,說罷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袍袖一甩,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葉輓歌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寂寥的天空,思緒有些恍惚起來。
她這個噸位還能打飛這麼遠,皇叔,好厲害啊!
秦景司站在原地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活該!”
“秦景司,閉嘴。”葉輓歌低喝一聲,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你是甚麼東西敢叫本皇子閉嘴?葉輓歌,你竟然還敢咬皇叔?你可知皇叔有潔癖,從不與旁人觸碰,你竟壓了皇叔在先,又咬了他在後,皇叔只是傷了你真是可惜!”秦景司居高臨下的看着葉輓歌,隨即惡狠狠警告道,“我告訴你,你若不主動取消婚約,本皇子叫你日後不得安寧!”
“誒,七皇子,你能幫我喊個太醫嗎?我胸口疼。”葉輓歌捂着胸口,有些有氣無力的說着。
“你裝甚麼死?你肉這麼厚,皇叔打你一下又不會死。”秦景司不以爲然在葉輓歌身側踱步着,“你瞧瞧你,連一向冷靜自持的皇叔都對你惡言相向,如果我是你,我早就去死了,蠢鈍如豬,又長得這麼醜,真不知道你怎麼還有臉活着!”
就是這句話!
葉輓歌倏地睜開眼眸,聲音冷然,“七皇子,你不喜歡葉輓歌卻又無法取消婚約,便只剩下用言語羞辱這樣下三濫的本事了嗎?真是……可笑至極。”
秦景司淬不及反的撞上了葉輓歌冷冽的眸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