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好多血!”
“快來人啊!”
大廳的角落裏,林曼妮的手臂鮮血直流,臉色,白的跟紙一樣。
唐甜拿着一把水果刀,就站在她面前,刀鋒上,鮮血不停地向下滴落。
“曼妮!”顧夜寒飛快地衝了過來,他看着林曼妮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口,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如果是一般人,這樣的傷勢,可能還不嚴重。
但是曼妮不一樣,她從小有着再生障礙性貧血病,這種病,一旦流血,就很難止住,這是會死人的!
“夜寒。”林曼妮虛弱地說道:“是我自己不小心,用水果刀劃破了手臂,和甜甜沒有關係的。”
顧夜寒抱起林曼妮,冷漠的目光,刀子一般刺向唐甜。
唐甜抿着脣,站的筆直:“我沒有。”
真的不是她,林曼妮說要找她單獨聊一聊,沒多久,就突然自己用水果刀劃傷了自己,然後,又趁着她沒反應過來,把刀子塞到了她手中。
唐甜到現在,還處於震驚中。
“還在狡辯!””顧夜寒的眸中閃過一絲戾氣:“唐甜,曼妮把你看成是最好的朋友。你一再糾纏我,也是她一直在幫你求情。今天,她也是想要找你,把話說開!而你呢?你做了甚麼!”
顧夜寒抱着林曼妮,一步步走過來。
他的腳步很重,眸裏透出的嫌惡和仇恨,讓人想要忽視都難。
……
“甜甜,你這麼想我,我也真是太傷心了。”林曼妮裝模作樣地在牀邊坐了下來。
唐甜卻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個女人,她又想做甚麼。
“甜甜,你覺得,我真的在乎這個孩子的存在嗎?”林曼妮輕笑了一聲:“曾經呢,你的確是和夜寒柔情蜜意,你儂我儂的。但是,夜寒現在喜歡的人是我,你對他來說,甚麼都不是。他讓你給我抽血的時候,可一點都沒有顧及到這個孩子。”
唐甜抿了抿脣:“你到底想說甚麼。”
林曼妮輕輕地,把手放了下來。
唐甜想要制止,但是,她此刻實在是沒有甚麼力氣,林曼妮的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唐甜。這個孩子,只要顧夜寒不認,那他就是個野種,一個野種,是無法成爲籌碼的,但如果你帶着他,一直在我面前亂晃,我可是會不高興的呢。”林曼妮輕笑着,笑容無比燦爛:“這樣好不好,看在閨蜜一場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帶着孩子,離開臨城,永遠都不要回來。”
唐甜眸光微冷。
“不要這麼看着我。”林曼妮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這一次,你沒能死的成,但是,難保還有下一次呢?到時候,你和你的小兔崽子,就是一屍兩命!還是說,你覺得,夜寒會幫你?”
唐甜微微一顫。
她自己可以甚麼都不怕,可以和林曼妮抗爭到底,但是,她還有一個孩子!
她的孩子,賭不起。
唐甜咬了咬牙:“好,我會離開。”
“很識相。”林曼妮輕笑了一聲,聲音卻無比冷漠:“唐甜,我要你牢牢地記住,顧夜寒,現在是我的男人!你,一個連父母都沒有的孤兒,原本就沒有資格和他比。我好歹也是名門千金,我和他,纔是真正的門當戶對。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早上,我希望你已經離開這裏!明白了嗎?”
……
六年後。
臨城機場。
炎炎夏日,陽光熾烈。
顧夜寒看了一眼手錶,今日是好友厲鈞回國,他等着給他接風洗塵。
“老顧!”他剛放下手錶,一個穿着花花綠綠的男子,就走出了接機口,正瘋狂地朝着他擺手。
大花褲,大花衣,果然是厲鈞的風格。
厲鈞熱情地朝着他衝了過來:“老顧,來,親一個。”
顧夜寒面無表情地讓一讓,送了他一個字:“滾。”
“要不然怎麼叫你老顧呢!簡直無趣地跟個老人似的。”厲鈞嘟囔了一句,突然又興奮了起來:“老顧,你知道嗎?我剛剛在飛機上,遇到了一個大美女,那長相,那身材,簡直是絕了!我覺得,我遇到了真愛。”
顧夜寒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我沒記錯的話,這已經是你第一百次真愛了。”
“這次不一樣!”厲鈞辯解着,突然,他眼睛一亮:“快看,就是她!”
顧夜寒漫不經心地朝着厲鈞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然後,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這女人長得的確是很美。
微微卷起的長髮,自然地垂放下來,精緻的眉眼,遠遠看去,在陽光下彷彿會發光。
就這麼一會,不僅僅是厲鈞,他甚至看見好幾個男人,都因爲那女子,失神地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