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聞家門前血流如注。
聞柳睨了一眼,呵斥道:“趕緊把她拖走!莫要誤了我的良辰。”
小廝們立在門旁,犯了難。
這在地上蜷縮一團生死不明的,不是別人,正是聞家的嫡小姐聞清音。
“這等辱沒聞家名聲的j人,還有何臉面留着?”聞柳嗤笑一聲,眼神陡然間狠厲起來。
與此同時,聞清音逐漸能感知到四周,頭疼欲裂,混沌不堪。
“就是,這明面上是聞家嫡女,背地裏不知道被誰搞大的肚子!”
“未婚先孕還妄想嫁入秦止淮府上?癡人說夢!”
“聞家大小姐是京城數一數二的才女,容貌出衆,聞清音連給她提鞋都不配吧?”
“想來是不想讓大小姐好過,纔會在大小姐與太子的大婚上,鬧出這一樁晦氣事!”
“真是個噁心的女人!配不上聞家的名聲!”
聞清音的腦海漸漸清明,一股陌生的記憶魚貫而入。
她神色痛苦,緩了緩神後,終於摸清了狀況,她在執行任務中意外身亡,竟然穿越到與她同名同姓的聞家嫡女身上。
原主被陷害失了身,身爲未婚夫的太子秦止淮對她厭惡至極,便改了婚約,娶了長姐聞柳,今日便是這對g男女的大婚之日。
原主氣不過,只想以此自證清白。
……
錐心蝕骨的疼痛險些令她跪在地上,但她還是咬着牙,面對着逐漸包圍的暗衛。
暗衛們渾身冒着冷氣,手中兵器亮着寒光。
他們訓練有素,一聲令下便蜂擁而上。
聞清音揮動長鞭,旋轉一圈,勉強阻斷了第一波攻勢。
但這僅是緩兵之計,她的這一次阻擋,幾乎耗盡力氣。
胎動越來越明顯,只怕孩子耽擱不了了!
聞清音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環顧四周後,便越上秦止淮接親的汗血寶馬,猛踹馬肚,馬兒嘶叫一聲,莽撞地向人羣中奔去。
人羣中不知何人發覺了聞清音的異樣,大喝一聲:“她要生了!快看!”
這一道聲音無不鼓舞了暗衛的士氣,他們重振旗鼓,運功奔去。
聞清音緊捂小腹,痛不欲生。
這不省心的孩子,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想出來?等孩子出生,她一定得揍兩拳出出氣。
得虧汗血寶馬名不虛傳,直甩追兵一條街,聞清音才得以喘息。
忽然,一道勁風從聞清音耳旁掠過,定睛一看,便瞧見一把冒着寒光的b首狠狠紮在馬背上。
馬兒喫痛嘶鳴,揚起前蹄,險些將聞清音摔在地上。
不得已,聞清音猛拽繮繩,指揮着狂暴的馬兒在街道上橫衝直撞。
……
聞清音跳下懸崖後,便迅速掩去了蹤跡。待到聞柳追來時,連個身影都沒瞧見,卻瞧見滾落的石子,足足十個呼吸才聽見落地的聲響。
但這懸崖兇惡得很,毫無武功之人掉下去,絕無生機。
“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聞柳下令。
聲音傳到懸崖下的洞口,聞清音聽得清楚。她屏氣凝神,躲在洞中。
她注意到懸崖口有風動,這才冒險躍下。果然被她賭對了,只是這洞口寒氣逼人,不宜久留,她必須得儘快回到破廟。
就在瞬息之間,一道S氣陡然橫生。
寒光乍起,緊貼着在聞清音纖細的脖子上。
聞清音敏捷躲開,定睛一看,只瞧見一個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男人,男人冒着寒氣,幽深的眸底彷彿極地。
他的眉心有一枚血紅色的印記,更添幾分狂躁。
S氣漸濃,令聞清音不由得微顫。
“我是誤闖進來的,若是有所冒犯,我現在便離開。”聞清音急聲道。
她不想突生事端。
但男人再度發起攻勢,這次他可沒那麼容易讓聞清音跑了。
聞清音本就強弩之末,精疲力竭,無法避開。
冰涼的手指觸及脆弱的脖頸,聞清音眉頭緊鎖,心慌難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