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城的初夏都特別熱。
不過早上八點多,太陽就變得毒辣。
許雨晴坐着公交車到了廣城大酒店附近的公交站下了車,然後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母親。
“媽,我到了廣城大酒店附近了,馬上就去酒店,你再跟我說一次我的相親對象長甚麼樣?”
許母在電話裏說道:“你沒有帶着他的相片?”
“忘帶了。”
“總是丟三落四,跟你說他長甚麼樣你也未必能想象出他的樣子來,總之你進了酒店,在一樓的咖啡廳裏找,他在附近的工地上班,你看到誰穿着農民工的衣服,戴着安全帽的,就是你相親的對象。”
許雨晴推了推鼻染上的眼鏡,哦了一聲。
“許雨晴,我跟你說哈,你不能再挑三挑四的,你已經二十七歲了,再不嫁,就成了老姑婆,不要整天都待在你的果園裏不見人。”
“媽,我知道了,我......哎呀!”
許雨晴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撞得跌了一跤,母女倆的通話停止。
“姑娘你沒事吧,對不起哈,我是走得太急了,沒有看到你。”
撞倒許雨晴的是一位年過六旬的大媽,她扶起了許雨晴,疊聲向許雨晴道歉。
許雨晴人沒事,就是那樣一摔,她的眼鏡掉落在地上,鏡片摔碎了。
她高度近視,沒有眼鏡,看甚麼都是一片模糊,連親媽從她面前走過她都認不出來的。
……
沐長風有點訝異,隨即笑道:“許小姐都有勇氣閃婚,我又何懼之有,正好,我對許小姐的印象也不錯,但,許小姐可要考慮清楚,我是帶着兩個拖油瓶的。”
“兩個孩子我瞧着很可愛,我一眼就喜歡他們,不介意給他們當後媽。”
況且,那兩個孩子也不是他親生的。
“你證件都帶着?”
沐長風問她。
許雨晴把戶口本和身份證都掏出來,放在了桌面上,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不怕沐先生笑話,我每次相親都帶齊證件的,想着看對眼了就速戰速決,直接領證,一勞永逸。”
就是相親無數次,她都沒有看對眼,人家也對她諸多挑剔。
故而到現在她還奔走在相親的路上。
“看得出來許小姐是個行事果敢的人,恰好,我也是這樣的人。許小姐稍等我片刻,我拜託別人幫我送戶口本過來。”
“好。”
沐長風起身走開,掏出手機打電話給他的親弟弟沐子龍,等沐子龍接電話後,他低沉地吩咐着:“子龍,你馬上把咱們家的戶口本給我送過來,我在廣城大酒店一樓的咖啡廳等你。”
“大哥,你要戶口本做甚麼?”
沐子龍好奇地問了一句。
“你管我做甚麼,趕緊的給我送過來,我急用。”
身爲沐家的當家人,沐長風在弟妹們面前一向是威嚴十足的,他的吩咐沒有人敢不聽。
……
許雨晴:“......媽,我真是比竇娥還冤,明明我的手機一直保持着通暢,也沒有人打電話給我,怎麼可能是打不通的,也不需要打電話呀,我都和他見着面了。”
“許雨晴,你是不是覺着你在外面,就可以胡說八道,亂編謊話來騙你媽?人家穆先生等你大半天都沒有見着你的人,你見着哪個穆先生了?”
聽着母親憤怒的質問,許雨晴愣了愣後,很小心地問道:“媽,你說真的?我的相親對象還在廣城大酒店的咖啡廳等着我?”
“當然是真的。”
許母都要被氣瘋了。
小女兒滿心滿眼都是她的那幾個果園,安排她相親無數次,都沒有個結果。
今天居然放人家的鴿子,介紹人都生氣了,說以後都不想幫許雨晴介紹男友,她在電話裏說了不少好話,才熄了介紹人的怒火。
“不是,媽,我都見着沐長風了,是真的,我對他印象很好,就一步到位了,我們在半個小時才領了結婚證,媽,你小女兒我終於嫁出去了,你以後都不用再催催催婚了。”
許母:“......”
“還有,媽,媒婆的嘴最會騙人了,說甚麼沐長風是個獨生子,人家是有弟弟的,說他才二十八歲,可人家都三十一歲了,還有,他收養了他亡友的一雙兒女,那兩個孩子今年四歲,很可愛,我一看就喜歡上了。”
“雖然媒婆騙死人不償命,我覺得有一點還是真的,就是沐長風老實,心地善良,自己還是個未婚的,都肯收養亡友的一雙兒女,當成親生的,養到了現在四歲。”
許母:“......”
女兒閃婚了。
閃婚對象是穆常豐沒錯,可是資料對不上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