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到,廢后沈凌音私德敗壞,勾搭侍衛,懷下孽種,不知悔改,特賜死!”
鳳棲宮裏血流成河,所有的宮女、太監全都被闖進來的侍衛亂刀砍死。
沈凌音一手捂着已經高高隆起的小腹,一手指着前來宣旨的德公公,“胡說八道,是誰讓你前來傳旨的?本宮肚子裏懷的是皇上的龍子,豈容你們這些奴才胡說八道?”
“姐姐莫不是糊塗了?這可是聖旨,若不是皇上親手擬下的,他們就算有九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隨着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那些手持大刀的侍衛立即讓開了一條道,一個俏麗的身影緩緩走來。
“沈凌芸,是你害我!”
“姐姐,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了,和你娘一樣的蠢,我和我娘不過是演演戲,你和你娘便深信不疑,真是有趣!”
沈凌音一愣,而後意識到母親的死是和眼前這個賤人有關,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上前一步,一腳踢開前來阻攔的侍衛,抓住沈凌芸的脖子,“我娘是你和梅氏害死的?”
沈凌芸痛的悶哼了一聲,卻抬手製止準備上前營救的侍衛。
不得不說,沈凌音身上的氣勢是她這輩子都學不來的。
她恨死了沈凌音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可想到沈凌音已經死到臨頭,沈凌芸竟笑了起來,她柔弱的面孔下那顆如蛇蠍般惡毒的心也按捺不住了,“是,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我和秦非辰並不是上次入宮才相識的,早在你們成親之前,我們就互生情愫,之所以一直瞞着你,是想借你外祖家的手爲非辰奪下這萬里江山!”
沈凌芸每說一句,沈凌音的臉就冷一分。
沈凌音越是難受,沈凌芸的心裏就越是暢快,她繼續說道,“很快,你就可以和你娘、你外祖一家相聚了,沈凌音,你害死了你所有的親人,你就是個不詳之人,掃把星!”
“你胡說!”
……
“醒了,大小姐終於醒了……”
沈凌音只覺得頭痛欲裂。
她努力睜開雙眼,想看看她究竟是上了天堂還是下了地獄,可入目的卻是熟悉的房間。
眼前一張熟悉的面孔,是她的貼身丫頭如畫。
這是怎麼回事?她不是被秦非辰和沈凌芸這兩個賤人害死了嗎?
“姐姐,你終於醒了,你差點嚇死我了……”一個身穿桃色紗裙的少女突兀的將如畫擠開,又哭又笑的坐到了沈凌音的牀頭。
這個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沈凌芸。
只不過,此時的沈凌芸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面容還顯稚嫩,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閃過腦海。
難道她重生了?
顧不得找沈凌芸報仇,她抬起雙手。
這雙手白白嫩嫩的,並不是長年握刀舞劍磨的長滿老繭的雙手,手背上也沒有可怖的疤痕。
“姐姐,喝口水吧!”
沈凌芸完全不知道此時的沈凌音已經死過一回,她端着一臉善良的模樣,接過如歌手中的杯盞,正要喂進沈凌音的嘴裏,卻被沈凌音抬手一揚。
‘啪’的一聲,一個重重的巴掌就賞在了沈凌芸的臉上。
沈凌芸驚叫一聲,茶水灑了一地。
……
如歌、如畫皆是一愣。
以前的沈凌音絕不讓她們上前伺候,尤其是梳妝、更衣這些活。
她只信任沈凌芸。
今天的沈凌音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不僅不讓沈凌芸幫她梳妝更衣,剛纔還打了沈凌芸一巴掌。
“是是是!”
兩丫頭雖然疑惑,卻還是手腳麻利的替沈凌音梳了個簡單的髮髻,沈凌音皮膚白晰,他們只在她臉上撲了一層淡淡的胭脂,根本不用再畫其他妝容,就已經很驚豔了。
“小姐,這套衣裳如何?”
如歌原本想選一套清淡一些的衣裙,卻發現根本沒有。
衣櫃裏的衣裳不是紅就是綠,像是戲服似的,如歌硬着頭皮拿了一套沈凌音平日裏最喜歡的綠衣裙出來。
“甚麼眼光?”沈凌音瞪了如歌一眼,親自挑選,可一看衣櫃,整個人都傻眼了。
上一世的她怎麼沒發現自己每天都穿着這些又土又醜的衣服?
“姐姐,這套不錯,穿這套吧!”沈凌芸被打了一巴掌,又看到沈凌音素顏美麗的臉,心裏氣的慌,但一想到沈凌音一會出去見南平候府世子會出醜,她的心裏就平衡了不少。
在衣櫃裏取了一套大紅的衣裙出來,剛要在沈凌音的身上比劃一下,就被沈凌音一手推開。
眼神落在衣櫃角落裏那一堆像是垃圾一樣的衣服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