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銘用了整整兩個小時才接受自己重生到1980年這個事實。
前世,他是叱吒風雲的商業鉅子,擁有一個資產規模過百億的超級商業帝國。
然而就在他雄心勃勃地率領自己的商業帝國邁出國門、走向世界的時候,遭到外國同行和資本巨鱷的聯合絞S,拼得頭破血流。
在一場慘烈的商戰後,他的公司股價連續十幾個跌停,縮水超過一半。
氣急攻心的吳銘昏倒在辦公室裏。
再次醒來,就發現自己處於這間破敗不堪的小平房裏。
頭疼得厲害。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入腦海。
這一世的他也叫吳銘,剛過20歲。
和前世的他不同,這一世的吳銘是個不學無術的社會青年。
平日裏每天在街上打架生事,和人好勇鬥狠,既不工作賺錢,也不學習上進。
街坊鄰居們表面上怕他,其實背地裏都非常厭惡、而且瞧不起他!
居然重生到了這麼一個廢物身上啊......
吳銘搖搖頭,打量着面前這間屋子。
80年代北方常見的平房,泥牆磚地,牆上一層一層糊着發黃的報紙,一張髒兮兮的破木板牀,一個牀腳下面還墊着磚。
……
刀柄在桌子上微微晃動着。
房間裏陷入了了死一般的安靜。
張霞看着桌上微微晃動的刀柄,心裏有點幽怨地想着:他終於還是動刀了。
不過,這刀動的,好像和以往有點不太一樣,但究竟有甚麼不一樣,她又說不出來。
然而張霞還是有點高興的。
這是自打她進了吳家門以來,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爲了這個家挺身而出。
寬闊的背影,沉穩如山,讓人十分有安全感。
張霞癡癡地看着吳銘的背影,一時間很難把他和那個天天打架的、脾氣暴躁的二流子聯繫在一起。
一個微微發福的女人從工人裏走出來,一手扎着腰一手指向吳銘:“我們怎麼知道你能不能辦到?萬一你今天吹下牛,明天出門跑了,廠裏二百多號工人怎麼辦?”
胖女人叫張桂蘭,是廠裏有名的刁蠻女人。
脾氣上來的時候,敢把廠長堵在屋子裏罵街。
今天這羣工人在吳家擺靈堂的時候來堵門,很難說沒有她的攛掇。
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吳銘:“吳銘我告訴你,別以爲你敢動刀動槍的我就怕你!”
“有種你把老孃剁了!有種你把這一屋子人都剁了!他媽欠這麼多錢還和我們動刀動槍的?嚇唬誰呢!”
“我告訴你,今天你老子就是活過來我也是這話!欠債,就得還錢!”
……
聽到吳銘的話,工人們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就你?還坐陳家的小汽車回來?你可拉倒吧!”
“你要有這本事,我就能讓陳廠長親自開火車送我!”
“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1980年的華國,小汽車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稀罕物。
即使是官府的高官們也沒幾輛,整個西山紡織集團也只有兩臺,平時陳廠長家停着一臺,廠裏停着一臺。
毫不誇張的說,當年一臺普普通通的小汽車,比幾十年後的蘭博基尼還要奢侈!
吳銘靜靜地看着工人們,等他們安靜下來後,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已經說過了,如果我辦不到,你們把我連人帶房子一起點了。”
老柴沉默了幾秒,他看着吳銘點點頭:“行,給你一天時間,如果你沒辦到,廠裏就來收你家房子。”
說罷,帶着工人們轉身往出走。
“等等!”吳銘指着之前那兩個想拉走吳丹丹和張霞的工人,語氣冰冷:“再讓我聽到你們算計我媳婦和妹妹,我一定會剁了你們!”
那兩個工人哆嗦了一下,連忙扭頭走了。
人們走後,張霞又急又氣,還有點難以置信:“吳銘!你吹那麼大的牛,咱們明天可怎麼辦啊?明天廠裏把咱們房子收走,咱們以後住哪兒啊?睡大馬路嗎?丹丹還是個孩子......”
吳丹丹嗚嗚地哭了起來:“哥哥,咱們以後是不是沒有地方住了?”
“哥哥,我不想離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