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凝啊!”
李道一死死的咬緊牙關,強行凝聚魂獸,但是周邊磅礴的魂力,宛若脫繮的野馬,不受束縛。
轟~!
磅礴的魂力轟然而散,凝聚出來的魂獸雛形也瞬間蕩然無存。旋即,一道漠然的聲音將結果公佈出來。
“李道一,凝聚魂獸失敗!”
隨着這道聲音落下,整個廣場上便是響起了一陣陣嘲諷,無比的刺耳。
“果然不出所料啊!真是一個廢物!”
“把宗族的臉都丟光了!”
“可惜凝聚魂獸陣法的材料,用在他身上,簡直就是浪費。”
“沒辦法,誰叫他有個好父親呢?人家可是功臣的兒子,再怎麼廢物,也會有他一份,不然他父親回來,說我們家族虐待他了呢。”
“哼,廢物就是廢物,即便他父親有功勞又怎樣?總不能每一次都佔着茅坑不拉屎吧?”
“說的也是,每年都有他一個名額,若是早些給我,我說不定早就凝聚魂獸!”
“只會浪費家族資源的廢物!哼!”
周圍各種不忿、不屑的嘲笑,分毫不差的落入李道一耳中,恍如一把把利劍穿過心臟一般,讓李道一透不過氣來。
緩緩站起來,李道一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或許早就料到是這樣的結果,所以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目光掃視了周圍的人羣,看到一個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憤怒、不屑、輕視的神情,李道一雙手緊握,有些不甘。
……
晚霞千里,殘陽如血。
李道一躺在草坪上,眺望着遠處,回想着今天的聚魂儀式,不禁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賊老天,你就是這樣玩我的嗎?”
李道一伸手扯起一把雜草,狠狠地丟到地上。
明明有無人能比的資質,卻始終無法走出第一步。
遙想當年,被族老們一致認定爲李氏宗族崛起的希望,傾盡全力去培養。
而現在,老天給他開了一個玩笑,宗族數百來先天滿魂力的天才,卻無法凝聚魂獸。三年之中,嘗過無數次,失敗無數次。從當初人人羨慕、族老疼愛的天才,變成了遠近聞名的廢物,若不是靠着父親的名頭,怕早早被分配到某偏僻之地,掛上一個下等族人的身份,被人呼來喚去。
再想想李天佑,當真諷刺。
三年前李天佑還被族中認爲是廢物,卻在他第一次凝聚魂獸失敗後,覺醒了與他一樣的滿魂力,更是用了三年時間,凝聚出了靈品高級魂獸,一躍成爲了李氏宗族最耀眼的人物。
在整個李氏宗族的歷史中,也只有寥寥幾位先輩凝聚過靈品魂獸,而後來,無一不成爲驚世絕豔的大人物。
而李道一的父親也同樣是靈品魂獸,是上一輩中的天才,戰力無雙,爲李氏宗族立下汗馬功勞。也正是因爲如此,李道一才能享受三年凝聚魂獸的機會。要知道,每一次凝聚魂獸,需要大量珍貴的材料佈置陣法相助。
以李氏宗族的勢力,也無法普及每一位族人,因此名額十分有限,唯有族中資質過人的子弟,才能優先凝聚魂獸。
雖然李道一第一次凝聚失敗,但宗族還是抱着一絲希望,不想當初的心血白費,更礙於李道一父親的實力和威望,讓他無償的享受了三年的名額,可是李道一始終無法凝聚魂獸,族老們終於忍受不下去了。
一個花費他們十年心血,無數珍貴藥材,卻無法讓他們獲益的人,豈容得繼續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
如果李道一的父親還在族中,恐怕族中長老再怎麼不甘,也不敢動他。但他父親,在得知自己無法凝聚魂獸後,便外出替其尋找能夠助人凝聚魂獸的神物。
……
屋內,魂力肆掠。
牀榻之上,李道一此時臉已紅到了髮根,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條深深的猙獰的皺紋從緊咬着的嘴脣,氣勢洶洶地向突出的下巴伸展過去。
“給我成功啊!”
李道一運轉魂術,想要凝聚魂獸,可是那雄厚的魂力,卻如決堤的黃河,根本不受控制。
轟!
霎那間,魂力四散。
“爲甚麼!爲甚麼明明是先天滿魂力,卻連一隻凡品魂獸都凝聚不出來?”李道一的臉孔好像石膏,看起來十分僵硬,只有嘴脣在顫慄着,微微地動着。
族內的聚魂陣,早已經被李道一參悟透,這三年來,他也暗中積累資源,擺出一個小聚魂陣,想要在族會之前,再一次嘗試。
然而,一如既往。
如果說本身就沒有覺醒魂力,凝聚不了魂獸也就算了。可他天生先天滿魂力,多少人羨慕不來的資質,卻偏偏無法凝聚魂獸。如同乞丐擁有一座金山,卻用不了,讓人絕望。
“大少爺,族會開始了,七長老請你去大堂!”
這時,房門外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我知道了!”
李道一平復了一下情緒,踱步走出房間,對着門外的女子說道:“走吧,小唐姐。”
望着李道一略顯疲累的臉龐,小唐不禁嘆了一口氣,她知道,恐怕今天以後,在族中,再也見不到這位待人和善的大少爺了。宗族中,沒有用的弟子,也沒有地位和人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