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亮起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人羣裏,陳默也抬起頭。
他站在中後段靠右的位置,腳下踩着碎石路沿,不往前擠,也不往後縮。
半空中懸着的灰白幕布抖了一下,墨黑的字跡透出來。
“A:在一間十平米的封閉房間裏,與一頭餓了七天的末世犬待滿十分鐘。”
“B:爬上隨時就會塌的六層危樓,把頂樓的箱子拿下來。”
光幕上方沒有掛數。
沒掛數,就是這一道幕不限人,誰按誰進。
最普通、也最基礎的糧幕。
這樣的幕,三合鎮每天都會出現,但位置並不隨機。
所以找幕只能靠人海掃。人多,掃到的機會才大。
賀東隊上百號人,一天也就撞上一兩面。
“又是不限人的糧幕,行這兩天口糧有了。”
“估計又是三天口糧。”
“三天口糧還不行?上次我去找光幕跑的遠沒趕上,餓了兩天了!
……
光幕消失了,人羣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陳默壓低腳步,沒有跟着人羣直接回據點。
他要試試這個系統!
這一步試不成,他就還得跟所有人一樣,天天去公路上掃幕,掃不到就餓着。
他對這個系統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測,如果真是像他猜想的那樣,那從今往後他將不用再爲糧食發愁。
他猜的是,外面那些光幕,出現一次就散了,誰進去都只有一次機會。可系統給的名字是“選擇題田”,那多半是把選擇種下去。
真能種,就等於同一道題他能進第二次、第三次。
陳默順着廢棄公路外沿的排水溝斜坡滑下去,弓着背,借半人高的枯黃荒草遮身形,繞向三合鎮最偏僻的西北角。
這個點離舊車站營地二百米,是鎮子的邊緣。
堆着大片倒塌的紅磚廠房,碎磚、瓦礫和斷掉的預製板在泥地上堆出幾道屏障。
無片瓦遮蔽,平日裏這邊都不會有人來,更沒人在這定居。
陳默在兩堵塌了半截的土牆之間停下。
地勢下凹,左右是厚實的磚垛,蹲下去,從公路上看過來甚麼都瞧不見。
避開了所有人,他站上一塊平整的硬泥地,嘗試着再次開啓系統。
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