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畫榆是被痛醒的,額角傳來陣陣鈍痛,彷彿遭受過甚麼重擊。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着周圍的環境,神色怔忪。
她不是外出採風時失足墜崖了麼,那個高度足以令人粉身碎骨......
現在怎麼會在這間陌生的房子裏,還倒在地上?
旁邊牀上,居然還躺着一個俊美非凡的男人!
環顧四周,江畫榆猛然看見落地鏡中的自己,渾身一僵。
鏡中的女孩長髮及腰,容貌清麗,額角受了傷,滲着絲絲血跡。
模樣和她有七八分相似,但江畫榆肯定那絕不是自己!
正茫然的時候,身邊的手機突然響起,江畫榆下意識地縮回手,指尖卻恰好觸到了接聽鍵。
一個陌生的男音傳來,厭惡中夾雜着壓抑的暴怒。
“江畫榆,你終於敢接電話了?”
“很好,敢拿我顧星朝當備胎的女人,你是頭一個!”
顧星朝?名字莫名有些耳熟。
“怎麼,心虛不敢說話了?”
“給你兩天時間,要是還想在娛樂圈混下去,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否則,我顧星朝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
她就知道,這個假惺惺的女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根本不是好東西!
江畫榆正在撿地上的碎瓷碗片,抬頭看見姚敏滿臉怒色,在心裏爲自己默哀了一秒鐘。
原劇情中,陳媽聽到動靜找來時,還沒進屋就被江畫榆打發走了,自然也沒人發現謝昱笙被打了。
可她穿來的太突然,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
謝昱笙現在的智商只有五歲,如果說出剛纔的事,她就很難收場了。
打蚊子這種鬼話可騙不了正常人,該不會剛剛穿越,第一關就直接打出GG了吧?
那她一定會變成史上最菜的穿書人士。
“怎麼,心虛不說話了?”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跟我去見老爺子,看他怎麼收拾你!”
姚敏見江畫榆不答,認定她是心虛,上前一把抓住江畫榆的手腕,惱怒地要把她往屋外拽。
江畫榆只覺得指尖一痛,手中的碎瓷片再次掉在了地上。
“放開她!小魚纔沒有打我!”
一個憤怒而堅定的聲音陡然響起,姚敏和江畫榆同時看向謝昱笙。
江畫榆眼神訝異,完全想不到謝昱笙會替她說話。
姚敏更喫驚,既喫驚又憤怒,覺得少爺被矇蔽的不輕。
……
謝昱笙望着她直笑,帶着些許天真的孩子氣,“小魚,沒關係的。”
“是我不好,生病了不肯吃藥,還動手推你,害得你燙了手額頭也磕破了。”他皺了一下眉頭,眼底浮上愧疚。
“可你沒有跟他們告狀。”
除了江畫榆,謝昱笙不相信任何人,提起陳媽等人就只用“他們”代指。
“我明白,小魚是不想讓別人把我當做壞孩子。”
“小魚,我知道你是護着我的,所以我也不能告訴別人,這是我們的小祕密。”男人目光澄澈,帶着一股子少年的純真傻氣。
“我們是好朋友對不對?”
謝昱笙重複了一遍,目光希冀的望着她。
看着他純真的漆黑眼眸,江畫榆心裏微微鬆了口氣,神色柔和。
“嗯,我們是好朋友。”
不管怎麼樣,目前的謝昱笙對她很是信任親近,這是個好兆頭。
這樣保持下去,她未必會落到原書裏的結局,等謝昱笙恢復正常了,能好聚好散也說不定。
“真的嗎?那我們拉勾,做一輩子好朋友!”
江畫榆心底輕鬆了不少,伸出小手指跟他拉勾。
剛拉完勾,就見謝昱笙打開牀邊抽屜翻找,一會兒工夫,翻出一朵花瓣五顏六色的塑料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