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舒雲睜開眼睛,瞧見身邊的婢女素蘭掀開了牀幔。
“格格,今日是給福晉請安的日子!”素蘭按照往日的習慣,叫着舒雲起身。
牀邊上站着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身着青色的宮裝,梳着小把子頭,戴着一個青色的絨花,瓜子兒小臉,大大的水眸,伸手準備扶着舒雲下牀。
舒雲坐在銅鏡前,鏡子裏出現一張二八年華的鵝蛋臉,白皙柔嫩的肌膚,好似連毛孔也看不到,柳葉彎眉下,有一雙杏仁水眸,粉嫩的小嘴微微張開。
“主子,福晉說不用去請安了。”素蘭在旁邊說道。
剛纔,四爺從嫡福晉的院落離開,福晉便遣了貼身宮女石榴過來,通知格格們不用再去請安。
舒雲點點頭,挽好了小把子頭,梳洗妥當,便外在窗邊的軟榻上,看着手裏的話本。
一睜眼,來到了大清,在四爺的阿哥所當了格格,她是舒舒覺羅氏旁支庶子的嫡女,自家阿瑪與額娘本是個小小的八旗旗民,因阿瑪嫡兄的嫡女不喜進宮小選,族長便把她登記在了小選的名單咧。
他們一家子得知消息時,已臨近小選了。
小選伊始,她被德妃看重,在李氏與張氏進入了四阿哥胤禛的阿哥所後,她也被送了進來。
如今,她在阿哥所已得呆了五個月了,兩個月前,嫡福晉烏拉那拉氏大婚進門。
烏拉那拉氏本才14歲的年紀,卻十分的規矩,一副刻板的模樣,四爺只按照規矩歇在福晉的院中。
大婚後,李氏不斷找藉口,截胡四爺的寵愛。
僅兩個月的時間,嫡福晉把李氏當做了頭號敵人。得以讓頂着滿洲姓氏的舒雲得到喘.息的機會。
素蘭與素竹是阿瑪花費了重金,專門尋找會醫術的醫女,她們二人的家人都在自家阿瑪的手裏捏着,她們也是最忠心的。阿瑪從不求人,把二人送進宮,他去求了嫡兄。
……
午膳時,胤禛從上書房歸來,御膳房的人早早的把準備好的午膳送來,又額外的送了一罐酸乳酪。
這是難得的盛夏飲品,舒雲伺候胤禛梳洗後,他手捏捏她白嫩的小臉。
“上午做了甚麼?”胤禛詢問道。
在後院,她的年紀是最小的,多少要看顧她一些。儘管,身爲滿洲大姓人家的女給孩子,卻因是旁支的女孩子,請的教養嬤嬤的時間短。
“爺,在院落裏面看話本!”舒雲抿緊嘴巴,現在,沒有之前那般緊張了。
在穿過來剛見到四爺時,她渾身泛着緊張,像是一個僵硬的石雕。
她的臉上只能硬擠出尷尬的笑容,胤禛發現舒雲多變的小表情,不禁微微一笑。
後院的女人都有屬於她們的面具,舒雲是唯一一個不用面具面對他的人,這份單純的心思,讓胤禛暖心,下定決心,要把保護好這份簡單的心意。
“等過幾日,爺要陪着皇阿瑪秋彌,你準備好東西。”舒雲的孃家在南邊,她的阿瑪是南邊一個府尹,在他的面前,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舒雲抬首,胤禛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與之後的雍親王、雍正帝相比,手段和威嚴稚嫩了很多,他卻很溫暖。
冰山四四!
這稱號是後來的胤禛吧?
他握緊她的小手,一起走去了飯廳。
烏拉那拉氏作爲嫡福晉,對舒雲的姓氏有些忌諱,卻並未針對,但是,嫡福晉身邊的嬤嬤們沒少對舒雲的膳食下手。
幸虧,舒雲身邊的兩個婢女都懂醫,使她躲過幾次下藥。
……
初五的清晨,舒雲早早的起身,穿上淡藍色的宮裝,梳了小兩把子頭,髮髻上僅彆着一套五彩景泰藍的髮簪,雙耳彆着一對景泰藍琉璃葫蘆耳墜,整個人瞧着個外的清爽。
雙手帶着一對琉璃的鐲子,她進宮時,僅是小選進宮,並沒有太多的陪嫁,這些樸素的頭面,還是福晉賞的。
她穿越過來,僅是圓房的第二日。
用了早膳後,她扶着素蘭往正院走,今日是福晉指定的請安的日子,這會子,天剛矇矇亮,等她們請安後,嫡福晉還要去永和宮請安。
進了正院,石榴正在門外候着,瞧見舒雲過來,趕緊請安。
“舒舒覺羅格格,主子在裏面了。”石榴很喜歡這個低調的格格,不像李氏和劉氏,仗着是四爺的疏導宮女,就在主子面前翹尾巴。
“是。”舒雲對石榴很尊敬,宮內小鬼難纏啊。
舒雲踏入正殿,嫡福晉端坐在唉上方,僅有尹氏已經過來了,尹氏作爲侍妾,趕緊起身給舒雲請安。
“舒舒覺羅氏給嫡福晉請安,福晉萬福金安。”舒雲的規矩的行禮。
“快起,舒雲今日來的早了,下次卡着點來便好。”四福晉聲音還有些稚嫩。
舒雲餘光瞄了一眼嫡福晉,她不過是十幾歲,板着小臉像是小孩子裝大人模樣。
“是。”趕緊應道。
“尹氏,過幾日便是你的生辰,我做主,在你的院中置辦幾桌酒席,請了你要好的姐妹過用頓飯菜便好了。”嫡福晉進入四爺府邸後,她知曉所有女眷的生日。
“奴婢謝福晉。”尹氏心裏忐忑,擔憂福晉找她麻煩,誰想是爲了她的生辰。
“我就不過去了,以防你們不自在,府邸女眷裏面,舒雲的年紀最小,她生日與爺的生辰很近,舒雲就委屈你了,生辰與爺的合辦吧。”福晉委婉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