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傻子,老子不揍你你是不是真當你是個王爺了?”
“不許……不能欺負小承!”
“給老子滾一邊去,臭傻子,知不知道好狗不擋道?”
“不要!”
帶着哭腔好聽的男聲和低沉的叫罵聲像是在耳邊炸起,沈玉寧翻了個身,扯着被子想要把自己與外界隔絕起來。
額頭突然傳來一股涼意,激的沈玉寧的睏意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娘,娘你別睡了,大伯……大伯在打爹爹,爹爹……血……”
娘?
爹爹?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奶聲奶氣的娃娃音中夾雜着恐懼與驚慌,沈玉寧這下徹底清醒了,她猛地睜開眼起身,一低頭就見一張稚嫩的小臉正盯着她看。
“娘,你快去……爹爹看……”
小姑娘看起來不過三四歲的樣子,連話說的也是顛三倒四。
沈玉寧怔怔的看着她,一顆心卻是不停的狂跳!
周圍早已經不是她海邊大別墅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間低矮的土坯房,陽光透過紙糊的窗戶照進來,連浮在空氣中的塵土都看的清清楚楚。
……
“還說不疼呢,怎麼可能不疼?”
沈玉寧無奈開口,祁湛見她眉頭緊皺,以爲她是生了氣,忙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袖口,低聲道:“阿寧……阿寧彆氣,是阿湛錯了……”
細長的手指觸碰到她的手腕,沈玉寧一頓,反手便把他的手攥在了掌心:“阿湛,我不生氣,你爲了不讓大哥拿走咱們家的東西,爲了保護小承做的很好,只是要你記住,不管要保護誰,都不能讓人欺負了你,知不知道?”
“大哥那麼壞,他要偷東西,還說要把小承的皮扒了,我不樂意,他就打我,阿寧,等我回到了皇宮,我一定要讓父皇砍了他們的頭!”祁湛撇嘴,眼中還泛起了淚光。
那張清雋的臉配上他如同孩子一樣的語氣和神態,沒來由還有幾分滑稽。
聽到他這傻言傻語,沈玉寧只是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臉:“放心,有我在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他欺負你們,你看好小承和瑤瑤,我去看看有沒有甚麼藥材給你止止血。”
“好,我聽阿寧的話。”祁湛乖巧的點頭,拉着兩個孩子便坐在了炕上。
沈玉寧收起笑意出門,這纔有機會打量整個小院,右手邊是一間不大的竈房,正中間便是她們居住的堂屋,土坯房不大,但好在並不算破舊,左邊則是用竹子搭建起來盛放雜物的小棚子,裏面零零散散的放着幾樣農具。
“哎,這一看家裏也不像是有藥材的,還是出門去問問吧。”
沈玉寧嘆息着搖搖頭,卻不想她纔剛剛走了兩步,餘光便瞥見棚子邊上的地裏赫然長着兩顆野三七!
沈玉寧當即駐足,不可思議的看着那兩棵藥材:“剛剛這裏不是啥都沒有嗎?怎麼突然又有了野三七?”
她眨眨眼,完全沒搞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不過也無妨,能夠有止血的藥材就很棒了!
小心翼翼的將野三七挖出來帶到了竈房清洗乾淨搗碎,沈玉寧便快步回了房間。
“阿湛,過來,我幫你塗點藥。”
聽到這話,祁湛點點頭鬆開了兩個孩子走到沈玉寧面前,雙眼一閉,彎下腿便笑盈盈的等上了。
……
平日裏沈玉寧哪裏會這樣跟李瑞香說話,聽她這麼說,李瑞香一臉的不可置信,卻是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眼見着兒媳婦被欺負,劉桂英當即叉着腰伸手指向了沈玉寧:“好你個沈玉寧啊,你現在真是無法無天了,竟然敢跟你嫂子這麼說話,好好好,你要算賬是不是,你今個把你大哥給打成了烏眼青,咱們就好好算算這筆賬,你要是算不清,就跟我去衙門!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丟人的是你還是我!”
劉桂英打定了她能夠拿捏住沈玉寧,就算這丫頭再脾氣大,可要是真鬧到了衙門,她到時候還是得乖乖的聽話。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她可不信沈玉寧不怕去衙門見官!
“我倒是覺得大伯母的提議真不錯呢。”
沈玉寧舉着手裏的板磚,臉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我大哥闖進我們家要偷東西,甚至還把祁湛和小承都給打了,這件事是得去找官老爺給斷斷清楚,只是大伯母,我可提醒你一句,到時候若是大哥因爲這件事被下了大獄,你可千萬別怪我!”
“你個小賤人,你胡說八道甚麼?”
一直悶悶不做聲的沈鐵生聽見這話是再也忍不住了,當即就想衝過去,卻被李瑞香給拉住了。
“小寧,咱們可都是一家人,你這話可就不地道了,竟是還想送你大哥下大獄,你這安得是甚麼心?”李瑞香冷着臉看着沈玉寧。
沈玉寧無奈的聳聳肩:“嫂子,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大伯母的意思,方纔可是她先說要去衙門的,怎得我現在同意了,你們反倒還扭捏起來了?”
話音才落,沈玉寧便放下了板磚,三兩步走到了劉桂英面前,笑嘻嘻的拉住了她的手臂就要往外走。
“你幹甚麼?”
“不是大伯母想去衙門嗎?這時候不早了,可不得儘快!怎麼,大伯母難不成改了主意不想去了?”沈玉寧故作訝異的看着劉桂英,一雙美目裏盡是戲謔。
“天S的喲,咱們村裏還有沒有王法了啊,鄉親們你們可都得來爲我們做主啊,真是家門不幸,這死丫頭前腳剋死了我弟弟和弟妹,後腳還要把自家哥哥送進大獄,真是蛇蠍心腸啊!”
沈玉寧也沒成想劉桂英竟是一屁股坐下開始哀嚎起來,經她這麼一叫喚,周圍的鄰居自然也被吸引了過來,很快便把他們家門口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