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考古重新開啓!
消息一出,就震驚了世人。
三個月過去了,三星堆的熱度已經漸漸涼了下來。
但是像我這樣的半專業人士,依然在關注着整個工程的進度。
爲甚麼要自稱白專業人士呢,因爲我學的是考古,可是學業未競,我就中途肄業,當了逃兵,選擇了一個跟文物沾邊的行業——古玩拍賣。
因爲眼光獨到,專業知識精深,我已經混到了小經理的位置。
晚上十點鐘,淅淅瀝瀝地雨水打在窗戶上,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
我衝了一杯熱茶,坐在電腦前,悠然地看着三星堆考古的連續報道。
黃金面具!青銅人!青銅樹!
這些可以稱之爲國之重寶的東西,一件件在鏡頭前劃過。
我腦子裏臆想着,要是這些東西能放在我的手裏拍賣,至少得拍成十上百億的天價來。那中介費恐怕得嘩嘩地往我錢袋子裏流。
可惜啊,像這種級別的文物,別說過手拍賣了,就算是看上一眼真東西,對我們這種人來說,都是一種奢侈。
我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電話接通,裏面傳來了一箇中年男人低沉的聲音,“你好,是金字鳴先生嗎,我是國家博物館保衛部主任馬振邦,請問你認識秦博秦教授嗎?”
我恍然地應了一聲。
……
那一排排血黑色的字就像一隻血淋淋的手,朝我面前抓來。
我緊張的心臟咚咚狂跳,呼吸都快停止了。
那些血手彷彿一下子就抓到了我的面前,我嚇得大腳了一聲,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從那血淋淋的場面中掙脫出來,我才發現,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馬振邦目光炯炯地盯着我,問我,“有甚麼發現?”
我狂喘着氣,搖搖頭,表示沒有,“這些字每一個都似乎用了極大的力氣,所有的筆畫都失去了它原來的面貌。如果這些字真的是教授所留的話,拿我相信,他寫這些血字的時候,一定是處於一種極爲亢奮的狀態。”
我能看出來的,只有這些。
此刻,重新審視那張照片,那一個個血淋淋的字,黑色中透着殷紅,彷彿是秦教授在張開着大嘴,朝我吶喊着甚麼。
只不過,他的吶喊沒有聲音,我完全不知道他要表達甚麼。
最重要的是,我始終都想不通,這件事爲甚麼會把我牽扯進來。
要說秦教授最中意的學生,怎麼輪也輪不到我啊。
迷惑間,我忽然發現,在那些血字的下面,似乎還隱藏着一串串的數字。
數字是用普通的黑色碳素筆寫在桌子上的,血跡一干,就變成了黑紅色,所以那些數字顯得極其隱祕,不容易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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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簽完保密協議之後,我重新拿起教授的日記,一頁頁翻動着。
秦教授寫日記有一個習慣,那就是無論寒暑,從不間斷。
整本日記很厚,涵蓋了從三星堆重新開挖到他失蹤之前的整個過程,事無鉅細,全部都有記錄。
遺址發掘的每一天當中,幾乎都有新的發現,教授的喜悅之情溢於文字紙上。
我甚至能透過文字,感受到他的情緒。
日記寫到三分之二的時候,行文忽然一下子就變了,變得簡短而沒有邏輯。
有幾頁上面,甚至只有短短的幾個字:祕密!瘋狂!改寫歷史!
一開始,我還以爲這本日記是出自兩個人的手。
但是很快我就發現,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
整本日記的確都是出自教授一人之手,他那種行文的變化,應該是源自他內心的震撼。
我隱隱覺得,他似乎是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祕密。
這個祕密讓他亢奮,讓他的內心極度的不安。
在日記裏,他隱晦地提及到了一個祕密,那個祕密打到足以改寫歷史,甚至改寫整個人類文明。
截止到他失蹤前的一週,日記戛然而止。
他爲甚麼要盜竊這麼重要的文物,沒有原因,更沒有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