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被瘋狂撕扯,彷彿墮入剝皮地獄一般,疼的讓人難以忍受!
蘇若清猛地睜開眼睛,強忍着劇痛打量四周。
一抬頭,眼前突然冒出一個醜了巴唧的瘦老頭兒。
沒等她開口,那瘦老頭兒就跟發現新大陸一般,伸手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探了探她的鼻息,最後,無比驚喜地跳了起來:“活了,還活着,來人,快去通知大人,大小姐沒死,試藥還沒結束!”
那人一邊說着,一邊打開腰間隨身掛着的葫蘆,抬手就把裏面暗紫色的液體全部倒入木桶中。
頓時,一股陰冷入髓的寒痛,驟然滲入皮肉。
蘇若清剛剛清醒過來的意識,險些被這劇痛給折磨的再次渙散。
全身的血肉,宛如被一條條看不見的遊絲瘋狂的穿刺着,刺破皮層骨骼,滲入血脈內臟,讓人痛不欲生。
死命咬着下脣,她一把扣住那乾枯如柴的手腕,指尖死死抵着對方的脈門,厲聲嘶吼:“你……是誰!”
“啊?!”
正處於興奮中的瘦老頭兒突然被制,一時間還沒能回過神來,頗有些茫然地瞪着她。
眉頭緊擰,蘇若清眼底戾色上湧,指間力道加劇,森然厲喝:“說!誰派你來的?”
“我……我這……這……”
對方不知被嚇的,還是過於激動,一時間竟有些口齒不清。
……
中年男子盯着她看了片刻,眼底的遲疑悄然退卻,取而代之的是溫向笑意,緩緩衝她抬臂道:“清兒,別怕,我是大伯,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長達八年的藥浴,終於把你醫好了,我這也算是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了……”
一邊說着,中年男子一邊緩步朝着她這邊靠近。
雖然對方說的一臉真誠,但這些話,對蘇若清這個孤兒來說,毫無說服力。
冷眼掃向對方,她再次沉喝:“站住!我沒那麼多的耐心跟你耗,現在,立刻帶着你的人退出去,否則的話,我不介意手上再多幾條人命!”
宛若S神般的語氣,配上她赤紅色的雙眼,一瞬間,竟是讓在場衆人不禁心頭髮怵。
就連那名中年男子,也明顯有所顧忌的停下了腳步,抬手製止她的動作:“好好好,我出去,你小心些,千萬別傷到自己。”
儘管對方時刻表現的對她十分關懷,可蘇若清卻更相信自己身體的本能反應。
她打從心底裏覺得應該對眼前這人保持警惕。
就在那人示意衝進來的黑衣人一起退出去的時候,蘇若清的腦海中,卻突然湧入一團陌生的記憶……
蘇若清,東溟大陸北戰國顧雲城城主府大小姐,天生癡傻,千年廢脈,七歲父母雙亡,只留下她和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弟弟,以及世襲的城主爵位,被大伯收養。
本該過着富足的生活,衣食無憂,可沒想到,萬惡的大伯不僅奪了她代理城主的權利,還把她當藥人飼養。
八年來,爲了給他的女兒蘇汐語製作破階靈藥,不斷的在她身上進行各種試藥,直至最後原主試藥失敗,被活活疼死!
萬惡的人渣,如此喪心病狂,根本不配爲人!
眼底怒火滾燙,蘇若清驟然抬頭,清冷的眸子,宛若堅冰一般掠向蘇暮靄,暗藏S機。
指間薄刃緊緊抵住枯瘦老者,蘇若清強忍着身上的劇痛,一步一個血印的走向外面。
……
蘇若清狠狠咬着下嘴脣,以疼痛來刺激神經,逼自己保持清醒。
終於,在瘦老頭兒揹着她一路狂奔出了城門,並確定身後沒人追上來後,蘇若清直接一個手刀,毫不留情的劈昏了瘦老頭兒。
劈昏對方後,她自己也精疲力盡,手指胡亂在瘦老頭兒腰間一陣摸索,最後取出了幾個瓶瓶罐罐,將鼻尖湊近瓶口,一番細嗅後,眼底掠過一抹喜色。
把其中一個瓶子裏的液體喝下後,她就原地盤膝,開始調息。
玄玉心經在她強行引導之下,在體內極其緩慢的運行,而她的思緒,也在這一刻完全沉靜了下來。
回想死前的那一幕,她仍舊感到心口一陣說不同的揪痛。
被最信任的夥伴污衊成師門的叛徒,她心如刀絞,明明天賦異稟,且身懷絕學,卻硬生生被逼跳崖,以證清白。
前世,她的一切都是師門給的,師父的縱容寵愛,讓她甘願爲師門付出一切,卻萬萬沒料到,師父剛剛仙逝,她就被冠以弒師之罪,遭受整個宗門長老的追S……
哪怕已經死過一次,可死前心中的絕望和不甘,每每想到,都會讓她情緒紊亂。
數次吐納深吸,蘇若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通過玄玉心經來檢查自己目前這具身體的狀況。
而這一番檢查,卻讓她心頭驀然一沉。
毒!
這具身體裏,除了試藥殘留下的毒素外,竟然存在着一種極爲霸道的神經性毒素,而最爲玄妙的是,這股毒素的劑量,給的恰到好處。
即不會致命,又能夠恰如其分的破壞原主的大腦神經,使其成爲真正的癡兒!
至此,蘇若清總算明白,爲甚麼原主會天生癡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