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葉飛費盡氣力張開沉重的眼皮,昏暗而簡陋的房間出現在自己眼前。
呼吸之間,盡是低劣藥草的難聞氣味,隱然還有一絲血腥氣息,自衣領之間,鑽進自己的鼻孔。
“這裏是……”
他面色一怔,滿臉盡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分明記得自己被天玄界界主拓跋昊天暗算,生死一線,正在拼死力搏,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等等!我這是……”
葉飛好似見了鬼一般,自己身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赫然化爲一個少年模樣,細胳膊瘦腿,羸弱不堪。
他難以置信,驚詫間就要翻身而起,卻是一個趔趄,腦海中天旋地轉,大量信息赫然湧了上來。
片刻時間後,葉飛理清思緒,一下子明白過來,他葉飛重生了,魂附在這個和他同名的少年身上。
“我葉飛一界界主,武道巔峯極致,縱橫十方世界,笑傲萬世蒼穹。
而你也叫葉飛,因爲天生廢柴,被家族拋棄,任由你在這天穹書院,自生自滅……”
“人世間還真是奇妙,也罷,既然你我二人有緣,我此番也算是受你恩惠,你往日的不平屈辱,我葉飛盡皆記下了,日後一件一件,幫你討回!”
葉飛輕聲嘆道,眼眸內爆閃出一縷星芒,周身陡然間多了一絲傲然氣勢。
他前世被天玄界界主暗算,不幸身死,沒想到居然意外重生在天玄界。
……
這等時刻,以葉飛往日的性格,本該不會有半分停留。
然而此刻他卻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絲毫猶豫也沒有。立時轉身,好似迫不及待,渴望對方挽留自己似的。
“看來又是那少年殘念對自己的影響了!”葉飛有些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罷了!我葉飛機緣巧合之下,神魂依附在你的屍身上,你的一切,本就該和我有所牽絆。你的諸般執念,我葉飛會悉數收下,爲你平復的!”
葉飛心中是如此之想,但是面色神情卻是有些尷尬。自己剛纔那番冷淡言語,此番可是“原形畢露”了。
這般情景落在柳若舞眼中,她卻是不由得一冷。
似乎又想起了眼前這人往日給自己的困擾,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對自己死纏爛打,就好似一塊狗皮膏藥一般,惹人心煩。
想到這裏,她面容上卻是更冷了一分,好似萬丈寒冰,凍徹人心。
“葉飛,我勸你還是儘早打消報仇的念頭。那龍俊陽雖也只是一個廢物,卻遠不是現在的你所能比的。”
柳若舞話音說到最後,恢復了平日裏冷傲樣子,一如她對天穹書院任何一個男子一樣。
“哼!此仇不報非君子。那龍俊陽此番不是有意爲難我,而是要我死,出手的不是他,但是賬會一塊算。”
葉飛冷哼了一聲,他前世是何等人物,覺察出了柳若舞的心緒。
“這是男人間的戰爭,女人和孩子,還是走開吧!我葉飛自有分寸,不用你掛懷!”
他話音一落,擺了擺手,一腳跨過門檻,離開了這處屋舍。好似和往日訣別,跨入了一番新天地。
柳若舞被葉飛的話語一震,眼神一亮,卻是更加狐疑起來。只覺得今日的葉飛古怪無比,好似完全換了一個人。
……
祕靈街坐落在天穹書院東北角,乃是一條石街,兩側盡是石屋,古樸滄桑。
葉飛只是看了一眼,已然發覺這祕靈街的不凡。
其間禁制森嚴,整片祕靈街上空籠罩着一層凜冽的氣息。
若是有人敢在這裏撒野的話,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腦海中有些殘念,卻是朦朦朧朧,似乎只是道聽途說。顯然整個學院“名聞遐邇”武道廢柴,往日是沒手段接觸這裏的。
葉飛沒甚麼頭緒,直接在峽谷口尋了間藥鋪,大咧咧地走了進去。
這藥鋪極是寬廣,整個大堂四四方方,直有二三十丈,三面盡是壁櫃長桌,已然有不少學院學員在此交易了。
“學長你好,不知學長是要購藥還是要出售?”
一個身着灰色衣衫的少年走了過來,略微一個躬身,看起來非常老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葉飛目光微微一凝,卻是在對方胸前看到了一個書劍的印跡,正是天穹書院的標記。
他立時明白過來,對方也是天穹書院的學員,在此謀份差使,補貼修煉吧!
“這裏有張鍛體藥方,你幫我抓些藥材!”
葉飛點了點頭,卻是掏出一張發黃的字條,遞了過去。
少年不敢怠慢,正要接過遞過來的字條,赫然有一隻手伸了過來,一把將那字條搶過。
葉飛微微一怔,目光立時看向那人,旋即面色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