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無傻不成村’,每個村子裏,都會有個傻子。
有人說,他們是來給村民擋災的,有他們在,村裏就不會出橫事。
他們就是傳說中的守村人,也叫守靈人。
我們村就有這樣一個傻子。
他五十多歲,身材瘦削,五官還算端正,住在村口的土地廟裏。
跟普通傻子不同,他衣服雖然很破舊,卻洗得非常乾淨,臉上總是帶着善意的憨笑。
他有個特殊習慣,每天午時和子時,都要繞着村子轉一圈。
一到時辰,他便會戴好行頭。
那是個有些破舊,掛在汽車前面的小豬佩奇掛飾。
他一本正經的,把它掛在額頭上,然後雙手伸出,像在握着方向盤似的。
同時嘴裏發出隆隆聲響,彷彿汽車啓動時,發出來的聲音。
他雙腿很有節奏的踏着地面,一溜煙似的跑了出去。
在跑動過程中,雙手熟練轉動着,像在開着一輛汽車。
從他進村開始,十幾年來,這個習慣一直沒改過。
無論颳風,還是下雨,甚至下冰雹,都不能阻止他。
……
我急忙向着土地廟後面跑去。
鐵丘墳離土地廟大約一百多米,我一口氣跑到它跟前。
鐵丘墳仍舊閃着黑沉沉的光澤,一股子寒氣,透過厚厚的鐵皮,瀰漫開來。
倒是沒甚麼異常的地方。
我的目光,落在兩個鐵人身上。
喫驚的發現,兩道紅色液體,正順着它們眼角流下。
液體似乎流了很長時間,地面上留下幾灘紅色印痕。
鐵人居然流淚了?
爲了確定液體成分,我特意用手指沾了一些,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一股子濃濃的血腥味,直通腦門。
確實是血!
難怪大聖如此緊張,這件事確實有些蹊蹺。
我直起身來,扭頭向着村西望去。
在村邊,獅子山彷彿一頭雄獅,威風凜凜的伏在那裏。
獅子頭,剛好朝着村子方向。
……
他扭頭看了看劉富貴。
劉富貴臉也變成了鐵青色。
他本來就覺得,自己所說的彪哥死因,有些靠不住。
看來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板着臉,吩咐着,“繼續拉,我倒要看看,它到底有多長!你們過去幫忙!”
他吩咐幾個站在人羣前面的年輕人。
四五個人跑過去,七手八腳的拉着鎖鏈。
不一會,岸邊的鎖鏈堆起來足有兩米多高。
現場異常安靜,只能聽到鎖鏈落在地上時,發出的嘩嘩聲響。
忽的,劉寶慶鬆開鎖鏈,一個趔趄坐在地上。
他像見鬼了似的,指着江裏,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
見到他的模樣,其他人也趕緊停住手。
“怎麼了?”劉富貴瞪了兒子一樣,對於他那副慫樣,有些看不上眼。
劉寶慶結結巴巴的說,“江......江裏有東西!”
跟他在一起的人,本來就有些心驚膽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