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葉家還真是賴皮賴上臉了,前兩天人家還救了她家溺水的傻姑娘,今兒剛好的差不多點,就非得把女兒塞給人家了,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話也不能說,這葉家二閨女從小就是個傻子,現如今又匆匆忙忙的塞給了一個武夫,我聽說他當兵那會S過不少人哩,長得跟活閻王一樣,一掌一千斤的力道能把老虎拍死,這嬌滴滴的小娘子嫁過去,還不知道受甚麼罪呢……”
這一天是清源村葉家這二閨女出嫁的日子,雖然是出嫁的大喜日子,但村民們表面恭喜,背地裏都指着葉家大門議論紛紛……
葉楚端坐在喜轎中,心情不悲不喜,那模樣哪裏像是別人口中的傻子,也是,她本來也不是那個爲了給心上人抓條魚,就被生生害死的傻姑娘了。只是她纔剛適應這具身體,就馬上被逼嫁給一個陌生的魯莽武夫,只覺得說不出的愁鬱滋味……
“落轎!”
葉楚蒙着蓋頭,低頭看見一直寬厚的手伸過來,猶豫了下,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中,這條路是自己選的,她相信自己的眼光,而且再不濟,她相信也比留在那個家裏好。
這裏的成親流程雖然她不懂,但其他人都以爲她是個傻子,一步步的引導她,直到進了洞房,只剩她一個人的時候才能歇口氣。
葉楚掀開一個角,打量了番這個新家,可以用四個字形容,家徒四壁……
低頭看了看,好歹牀被都是新的,就那麼躺下歇着,自己本來好好的工作,優越的家庭,大好的前途,就這麼全沒了,穿越到這麼個不知道甚麼朝代的地方,還突然嫁了人……
因爲太累,竟然就這麼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忽然感覺身上一重,葉楚下意識警覺起來,兩手抓住他手臂,想要將他制住。
卻沒想到身上那人更爲靈活,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死死的壓在了牀上,她的力氣竟然完全無法動彈。
“誰?!”葉楚呵斥一聲。
“你又是誰?”昏暗的燭火下,武烈的眼光灼灼,眼神裏滿是懷疑。
葉楚這才清醒過來,自己穿越了啊!現在還在這個新嫁的夫君家裏!忙道:“放開我,我是葉楚!”
武烈沉默的放開她,看着她起身整好衣服才道:“葉家的那位傻姑娘,唯唯諾諾的可不會似你這像訓斥人。”
……
葉楚扯了扯脣,反正住在一個村子,她也不急着跟他算賬,生了火,看有些白麪,應該是擺宴席纔買了的,做麪條她最拿手了,她會的面至少也七八種。
不過由於材料有限,只弄了些肉丁和香菇做蘸子,剛煮好,武烈回來了,手裏提着兩隻兔子,這得多早出去就打獵了?
“你還會做飯?”看着熱騰騰的面,武烈詫異道,她以爲就算她不傻,但裝傻這麼久,也沒做過飯吧!
“嚐嚐?”葉楚別的本事不說,適應能力是最強的,甚麼艱苦的環境沒經歷過,雖說這種境況還是第一次經歷……
武烈還真餓了,一早就出去砍柴,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幾下就扒拉完了,味兒都沒怎麼嚐出來,這抬頭一看,詫異的發現葉楚一碗麪竟然也喫的乾乾淨淨。
葉楚沒多想甚麼,拿起兩人的碗,又去廚房盛了面,這次武烈不動筷子,看着她喫,葉楚端起碗,喫的既斯文還又快,喫完才發現他盯着自己看:“怎麼?不合胃口?”
武烈搖搖頭沒說話,他只是沒見過還有女人能比他喫飯快的,端起碗繼續喫,這口味兒清清淡淡的,但又不寡淡,喫着很潤口。
“然後咱們談談吧!”喫完飯,葉楚端坐在飯桌前:“我知道,你娶我也是不得已,救了我反而被賴上,咱們就對外是夫妻,對內互不干涉,以後你遇到想娶的女人,隨時可以休了我怎麼樣?”
“你說甚麼?”武烈詫異看過來,他從沒聽說過女人會主動想讓丈夫休了自己的,一個被休了的女人,不管是甚麼原因,都會被指點瞧不起,再想嫁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你沒聽錯。”葉楚的想法可不同,她並不想就這麼稀裏糊塗交代了自己的一輩子,那個沒甚麼人性的孃家她不想回,初來乍到又甚麼都不瞭解,只能暫時在這裏落腳。
等自己找到可行的出路,自然會想辦法獨立,如果實在回不去,那也得找個自己甘願嫁的男人不是?
“嫁給我你委屈了?”武烈的臉色不太好看,畢竟一個怎麼看都配不上自己的女人,反過來嫌棄自己,大男子的自尊心可有些過不去。
“當然不是。”
“那就別瞎想。”武烈堵了一句,起身一把背起揹簍,抄起柴刀,扔下一句上山打獵,連之前的話題都沒再繼續。
葉楚無奈看了看,可真不知該幹甚麼了,人生地不熟的,看着簡陋的房子,乾脆抄起袖子收拾起來,大男人住的地方,到底是很亂的,她不怕條件不好,但最起碼得乾淨。
……
“呦,這是嫁了人有了依仗了吧?”葉蕎可受不了一直隨意揉捏的傻姐姐這麼大的轉變,一伸手就要把她扯過來。
葉楚剛要躲,身後忽然伸出一隻大手,抓着她的手腕拽了過去,砰的裝進他的胸膛。
葉楚詫異抬頭:“你回來了?”
武烈將揹簍一放,葉楚瞅了眼,裏面有兔子和野雞,正出神,已經被他拉到身後:“你們在做甚麼?”
看到武烈高大的體格,葉蕎臉色緩了緩:“姐夫,我們就是來看看,姐姐腦子有點不清不楚的,怕她有甚麼做的不好的。”
“我看她挺好的,挺正常。”武烈沒看到之前發生了甚麼,剛纔只覺得她們之間氣氛不對勁而已。
“娘,咱們先走吧!”葉蕎很會看眼色,看武烈這個樣子,八成是護着她的,她們兩個女人也沒法兒再當着他的面幹甚麼。
等人都走了,武烈才問:“怎麼回事?”
“無非想佔點便宜。”葉楚說着話已經蹲下去把兩隻野雞和一直兔子拿出來,野雞已經死了,但兔子只是腿受了傷。
葉楚翻過它肚皮一看:“是母的,養起來吧,能下小兔子。”
“這個草藥可以用吧?”葉楚將牆上的木籮筐拿下來,可能是他打獵難免會受傷,這東西倒是備着的。
野外訓練的時候,教官都教過草藥的樣子和用途,這還都是新鮮的,沒曬乾呢,她找兩塊石頭搗碎一點,直接敷在兔子的傷腿,用布條包好又放回揹簍,扔了把草:“等會兒給它弄個籠子吧!”
武烈看着她麻利的弄完,本以爲這就是女生的心靈手巧,沒想到她接着又拎起一隻野雞:“你是要賣的嗎?能不能喫一隻?”自從來這裏,她可真的是沒喫過甚麼肉了。
看着她仰頭看自己,眼睛閃着光似得,武烈不自覺的點了頭:“可以。”
葉楚頓時揚脣一笑,這樣子,倒有些像個十幾歲的女孩兒了,武烈眯了眯眼,剛要動手,沒想到葉楚不客氣的指揮起來:“你去劈柴,可能不夠用了。”
……